陈飞扬的手指微微蜷缩，骨节发白，盯着眼前的东西，脑子里嗡嗡的。离婚协议？他什么时候同意的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来谈合作，怎么会变成这样？他抬手想开口，林薇却抢先一步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钉子一样扎进他耳朵里：“陈总，请您签字。”

那眼神，冷得像淬了毒，让他骨头都有些发酥。他不是没见过白月光回头的故事，可他陈飞扬什么时候跟别人争过？可现在……他看着她，看着那张他曾经爱到失去自我的脸，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挖空了一块。

“我……”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想挽回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想起昨天晚上，自己被那个女人压在身下，哭着求他别走，说只要他回来，她什么都愿意做……可今天，她就把他像垃圾一样扔在这里。他再也不是那个被她捧在手心里的陈大少爷了。手里的黑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，他弯腰捡起来，却没重新放进口袋，而是随手塞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
林薇看着他这个反应，眉头皱了起来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：“陈飞扬，你这是在做什么？我们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？离婚，你签字。”她刻意加重了“签字”两个字，像个警告。

陈飞扬抬起头，眼神有些茫然，又有些决绝：“不签。”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林薇愣住了，她没想到他会拒绝。她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曾经盛满了爱意的眼睛，现在却像两颗冰冷的星星。“为什么？我们不是已经…”

“结束了。”陈飞扬打断她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从你提出离婚开始，就结束了。”说完，他不再看她，转身就走，每一步都踩得那么坚定，仿佛身后不是一场价值几千万的离婚谈判，而是一场他必须赢的战争。

林薇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她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，却无力地跌坐回椅子上。有时候，人就是这样，抓不住的才觉得珍贵，到手了却不知如何珍惜。

她手机响了，是经纪人打来的。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：“林薇，你那边怎么样了？陈总那边怎么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