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晚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塞进嘴里，酸甜的汁水在唇齿间蔓延开。她咽下糖渣，刚想转身，腰间就被人轻轻环住。

“晚上没睡好？总胡乱晃荡。”沈从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郁晚一怔，回头时正撞上他微微倾下的脸。沈从之手里还把玩着那根空竹，阳光下竹丝泛着柔和的光，可他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直剜着她。

“沈祭酒路过？”郁晚下意识挺直腰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按理说国子监祭酒不该踏足宫苑后门，除非……除非是来找她的。

沈从之没直接回答，只是踱步到她面前，忽然伸手扯了她衣领往下拉了拉。“外面风大，别感冒了。”他的指尖擦过她脖颈，带来一阵凉意，郁晚猛地缩了缩脖子。

“你……今天好奇怪。”郁晚盯着他最近修剪得整整齐齐的侧脸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他平时温文尔雅，此刻眉间却锁着一道深痕。

沈从之像是被她看得毛骨悚然，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往前一拽。“跟我来。”

郁晚被他连拉带拽地拽进葡萄架深处，身后传来竹竿短促的断裂声。这里光线昏暗，郁晚只觉手腕被他捏得生疼。

“放开！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郁晚拼命挣扎，可沈从之力气大得离谱，她的挣扎像挠痒痒。

他突然停下动作，在她面前蹲下身。昏暗中，郁晚看清他几乎没开过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。“是有人要害我。”沈从之声音低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你以为你只是个宫女……可有人想让你替我死。”

郁晚脑子嗡的一声空白。她想起前几日宫里流传的流言，说沈从之暗中勾结番邦，如今看来……竟是真的！

“所以你拉我进这荒郊野岭，就是为了……”

“保命。”沈从之单膝跪地，从袖中掏出半块玉佩塞进她手里，“这是护身符，你拿着。宫里若生变故，立刻出宫去南边寻我弟弟。”

郁晚看着那块上雕刻着凤纹的玉佩，又抬头撞进他布满血丝的眼底。“他们要杀你？”

沈从之扯出腰间佩戴的匕首，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“他们以为我病重，实则中了慢性毒。今晚子时，东宫侍卫会来灭口。”

郁晚呼吸一滞，手心冰冷得像要结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