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晚正啃着糖葫芦，忽然觉得后颈一凉。她警觉地抬起头，就见一个挺拔的身影挡在葡萄架下，手里还拿着个空竹子， зі là là 地晃着。是沈从之。

沈从之？郁晚挑眉。这位国子监祭酒，平时除了传道授业，几乎不见他踏足这后门地界。今日怎地有空了？她放下糖葫芦，慢悠悠问道：“祭酒可是找学生有话要说？”

沈从之垂着眼，嘴角噙着笑，那笑意直往郁晚脸上飘。“无妨，不过是见姑娘在这里乘凉，便随口问问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今日天气甚好，适合读书。”

郁晚嗤笑一声：“读书？祭酒您可是说反了，这国子监后门，哪有读书的？”她斜眼瞅着沈从之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哪天您若想清静，不如换个地方，比如，刑部大牢？”

沈从之握着空竹的手停顿了一下，随即又继续晃。他像是没听见郁晚的调侃，反而认真地开口：“晚生倒觉得，这后门虽不是学堂，却也有几分乐趣。姑娘若是不嫌弃，沈某愿与姑娘作伴，每日在此读书。”

郁晚愣住了。她怎么也没想到沈从之会接这个话茬。她抬眼，正好撞进沈从之深邃的眼眸。那双眼睛里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幽光？

这幽光，是不是又该死的勾人？

“读书？沈大人说笑了。”郁晚赶紧收回视线，重新啃起糖葫芦，“我这样的人，粗鲁不堪，读什么书？”她嘴上说着，心里却有点小得意。她这是在试探沈从之。

沈从之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看着郁晚啃糖葫芦。阳光照在他身上，勾勒出一圈金色的光晕，将他半侧的脸庞映得柔和。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：“姑娘，若是不介意，可将糖葫芦分我一半。”

郁晚一愣，随即笑了。她把最后一颗山楂核吐到手心，用衣袖擦了擦，递到沈从之面前。“喏，大人。”

沈从之接过山楂，咬了一口。那酸甜滋味似乎勾起了他的兴致，他盯着郁晚，目光灼灼：“晚生听闻，姑娘近日与户部侍郎家的小郎君走动甚密。可有此事？”

郁晚眼珠子转了转，没承认也没否认。“我之事，不知大人从何处得来消息？”她故意装傻。

沈从之嘴角一扬，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：“别装了，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