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乃走出楼梯拐角的时候，林默正好抬手准备叫她。她脚步一顿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眼睛微微睁大，像是没想到林默会在这里。几秒后，她才慢吞吞地转过身，脸上挂着那种让林默极度不适的、故作娇羞的笑容。

“林、林默……”她轻轻咬着下唇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你、你在这……等我很久了？”

林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完蛋了，她这是什么意思？搞什么突然袭击啊？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：“也没多久，刚上来。你、你出来啦？”

“嗯……”雪乃轻轻点点头，眼神飘忽不定，似乎在躲闪什么，但又时不时瞟他一眼，嘴角那抹笑意更明显了，“我……我就是出来透透气。”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却又猛地停住，看着他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林默，你有没有……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？”

林默彻底懵了。这丫头今天是怎么回事？下午在房间里哭得那叫一个凄惨，现在又装出一副无辜又期待的樣子。他心里直打鼓，这算什么？钓鱼吗？这鱼钩弯得他能把自己给绕进去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脑子一片空白。平时这种尴尬的对话他还能应付，可今天雪乃这副模样，他简直不知道怎么接话。是就这么干瞪眼？还是说点什么……显得自己很在乎她？

雪乃看着他结巴的样子，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，声音却带着点蛊惑的意味：“林默啊，你总是这样，什么都藏在心里，不让人知道。”她往前又走了一小步，离他近了不少，林默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，“其实……其实我也很想告诉你一些事情。”

林默心里一紧。她到底想说什么？是为了上午那件事？她那欲言又止的样子，要是说不喜欢他……那他今天这脸可就丢尽了。

“但是……”雪乃停住脚步，抬眼看向他，眼神直直的，没有了之前的飘忽，“我更……更想知道，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。”她咬着下唇，脸颊微微泛红，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，“林默，你……你真的喜欢我吗？”

林默看着她，看着她那双亮晶晶、仿佛盛满了某种期待的眼睛，看着她那明明已经很开心却还要强装矜持的样子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“咯噔”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