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往郭小兵身上刮，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呼出的白气一闪就没了。那件棉袄是丈母娘硬塞给他的，灰色，领口袖口都磨出了毛边。郭小兵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大过年的，他一个上门女婿的总不能穿得比工人家伙还寒酸？

正琢磨着，胡同口堵了辆黑色奔驰，车门一开，下来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，身后跟着个穿得跟雪人似的跟班，手里还拎着个沉甸甸的行李箱。郭小兵眼尖，认出那是王家老二王建国，就是上次在张老三家yard sale上抢了块假表、跟人动起手的那个。

王建国往郭小兵这儿一瞅，眉头直接拧成了疙瘩。“哟，这不是郭小兵吗？这大冷天的，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，在咱王家人面前丢人现眼呢。”他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唾沫差点糊到郭小兵脸上。

郭小兵脸一沉，心里骂了一句：你算老几？我岳父岳母没教你做人不能这么损？冷眼直视王建国，不卑不亢。“怎么？王哥这是看不上我这件棉袄啊？要不满意，哥这儿还有新买的，给你挑一件。”

王建国气得直哆嗦，指着郭小兵：“你他妈……”

王建国他媳妇赶紧拉住他：“建国，少说两句。当着这么多邻居的面，你算什么本事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小兵不是跟你怄气，刚从外地回来，衣服没带多少。”

这话一提，王建国脸上有点挂不住，清了清嗓子：“那行，那行，我没话说了。”他甩手上了车，那跟班赶紧跟上，奔驰一溜烟就没了影。

郭小兵看着车尾，心里直嘀咕，这王建国不就是个暴发户吗？仗着家里有点钱，就嘚瑟得跟二五仔似的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自个儿就是个上门女婿，人家王建国虽然混账，好歹是王家老二，真动起手来，郭小兵也占不到便宜。

正走着，迎面来了个背着粪筐的老头，看穿着打扮，八成是哪家的小子，做零工的。“哎，小兄弟，帮哥看看，这车把是不是让人给磕了？”老头把粪筐往地上一放，指着郭小兵自行车车把，那里真的有点裂痕，不过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
郭小兵低头一看，车上确实有点损伤。他没好气地说：“磕了？我看是那人骑得丑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