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直往郭小兵裤裆里钻，他那件棉袄明显是有点年头的，缝线都开了几处。郭小兵跺了跺脚，脚底下冻得嘎吧嘎吧响，但楼里的动静没断，反而好像有人走下楼的脚步声。

“妈？妈您在吗？”郭小兵尽量让声音听着熟稔点，可他自己都觉得发虚。这栋楼看着小，实际上三室两厅，三层楼，他这女婿位置，就是二楼一个朝西的小房间，窗户正对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。

楼下脚步声停了停，接着是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。门口透出个脑袋，郭小兵赶紧bow 弓作揖：“妈，我，郭小兵，到了。”

开门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，头发有点泛黄，眼角有细纹，但收拾得还算利索。她上下打量了郭小兵一番，眉头微微皱着，没说话，把门又关上了。郭小兵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气氛不对啊。

进屋才发现，这楼道里有供暖，但屋里没开暖气，就一股子不冷不热的潮气。女人往里让了让，指了指左边那间房：“去那儿住。”声音有点冷淡。

郭小兵点点头，小心翼翼地挪过去。这房间小得可怜，就一张床，一个旧柜子，还有一个掉漆的小桌子。他放下行李，刚想再问点什么，就听见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

他脸一红，这叫什么事儿啊。他想找女人问吃饭的事儿，可又觉得不太合适，人家刚见面呢。正琢磨着，肚子又叫了一声，比刚才还响亮。

这时，女人端着一碗面走进来，放在桌上：“吃吧。”

面条是清汤的，看着没啥油星子，但郭小兵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面，眼睛都亮了。他赶紧拿起筷子，狼吞虎咽就开吃。女人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，慢悠悠地磕着瓜子，时不时往他碗里夹根青菜。

郭小兵埋头苦吃，吃得太快，脸上都沾了点面汤。他有点不好意思，但肚子实在饿得慌，也不管那么多了。等一碗面见了底，他才长舒一口气，看着空碗有点心虚。

吃完面，女人收拾碗筷去了。郭小兵靠着床沿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丈母娘，不对劲啊。先是冷眼接待，现在又主动给他面吃，这算什么？

正想着，女人拿着个搪瓷缸子回来，缸子里是点热水，还有两片姜。“天冷，喝点热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