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郭小兵又吸溜了两口鼻子，感觉鼻子都快冻僵了。他紧了紧棉袄袖口，抬头瞅了瞅那栋白墙小楼，二楼窗户里飘出点动静，好像是电视声音，但郭小兵听不清具体啥内容，反正那声音让他心里更慌了。 “妈，我到了。”郭小兵嗓子有点发紧，对着大门外卖货口喊了一声。 没动静。 他又喊了一声，还是没人应。 郭小兵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来了，果然是这招。他想起白天的电话，老丈母娘说了，让他自己按门铃，要是没人开，就自己进去。可这都几个小时了，就他这寒碜样，谁会信他是小舅子啊？ 郭小兵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，是他昨天偷偷塞进去的，两千块现金，用皱巴巴的报纸包着，是他找遍所有口袋才凑出来的。这就算是他一点见面礼了，虽然少得可怜，但总比没有强。 他走到门口，按了门铃。 “叮咚——” 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，显得特别突兀。 还是没人应。 郭小兵心里骂了一声：“不会是按错了吧？”他叹了口气，正准备再按一次，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一只眼睛往外面瞅了瞅。 郭小兵赶紧挺直腰板，露出一副毕恭毕敬的表情：“阿姨您好，我是小兵，您儿子……啊不，我丈母娘让我来的。” 开门的阿姨就是秦月梅，就是昨天那个把他当外卖员叫来的老太太。她看到郭小兵，眉头立马就皱起来了。 “你来干嘛？”秦月梅语气有点冲，“我不是说了让你在楼下等吗？这大晚上的，鬼鬼祟祟的，吓死人了！” 郭小兵吓了一跳，连忙解释：“不是不是，阿姨，我……我是来送见面礼的。”他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包着报纸的钱，递了过去，“这是两 thousands，是我的一点心意，您拿着。” 秦月梅眼珠子一转，接过了钱，打开一看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：“哪来的两千？我昨天给你的钱就两千啊！你这是干嘛？伸手期 established 了？” 郭小兵心里一沉，他没想到老太太还挺会算账。他讪讪地说：“不是的，阿姨，我就是想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少废话！”秦月梅打断了他的话，“赶紧上来吧，你表姐一家子都在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