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把郭小兵的棉袄吹得呼啦呼啦响，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盯着那栋白墙小楼直发怵。这不是他该待的地方，以前他和前女友住的那个老破小，顶天了也就三层楼，窗外就是菜市场。现在，他成了这里的人了。

门卫是个胖大汉，眯着眼睛上下打量郭小兵，嘴里哼哧哼哧地抽着烟。“找谁啊？”胖门卫吐了个烟圈，眼睛一直盯着郭小兵手里那个破旧的布袋。

郭小兵咽了口唾沫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是来……”

“新来的？”胖门卫打断他，斜眼瞥了瞥郭小兵，“赶紧上楼，老李让你过去呢。”

郭小兵稀里糊涂地跟着胖门卫进了小区，楼道里铺着光洁的大理石地砖，每一级台阶都反着光。他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片场的群众演员，浑身不自在。

推开李家大门，一股香水味扑面而来。郭小兵皱了皱眉，翻开袖子捂着鼻子。客厅里坐着几个陌生男人，个个穿着名牌，眼睛斜着看他，像是在看一个怪物。

“小兵来了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郭小兵抬头，看见一个瘦高个女人正冲他笑，眼睛里全是算计。

这就是李娇娇，丈母娘的女儿，也是郭小兵名义上的继妹。以前在他家，她就是个嚣张跋扈的小霸王，现在倒好，摇身一变成了上流社会的小姐。

“妈！”李娇娇挽着郭小兵女朋友的胳膊，挽着挽着，眼神却在郭小兵身上溜了一圈，“这位是……”

“小兵，我男朋友。”女朋友小声说，伸手挽住郭小兵的手臂。

郭小兵这才注意到女朋友正躲在他身后，显然也是被这个家搞得有点紧张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想说点什么，却被丈母娘打断。

“坐吧，小兵。”丈母娘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沙发，眼睛瞟了瞟郭小兵的旧外套，心里直皱眉。

郭小兵刚坐下，李娇娇就晃悠到他面前，上下打量着他，嘴里啧啧有词。“啧啧，小兵，你这件外套……”

“我买的。”郭小兵打断她，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言。

李娇娇咯咯一笑，挽着郭小兵女朋友的手往厨房走：“姐，你看这小伙子，老实巴交的，倒是个好料。”

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，郭小兵的女朋友正麻利地指挥着一个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