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对着那盒凉透了的麻辣烫，恨得牙痒痒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那张苦瓜脸，投诉的话编辑了好几遍，又删得干干净净。她叹了口气，自认倒霉今天出门没看黄历，非要点个夜宵。

外卖小哥倒是挺勤快，送来的时候还小声说了句“要签收吗？”。林薇当时光顾着吐槽外卖柜太暗，没听见。现在想起来，脚趾抠地。

“操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抓起那盒麻辣烫，抱着胳膊就往医院大楼走。她今天值班，忙活得脚不沾地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真没空点个差评。

医院后门有个夜宵摊，摊主是隔壁系的老师傅，做的菜色香味俱全。林薇每次夜班都来这儿吃，跟老师傅混得挺熟。

刚走到夜宵摊，就看见一个穿着 медицинской униформы 的年轻女孩正跟老师傅争执。那女孩扎着个马尾，眉眼间透着一股子倔强劲儿，手里还捏着个单子。

“师傅，您这份炒面怎么又少了两根辣肠？”女孩声音不大，但挺冲。

老师傅手上的活儿没停，头也不抬：“就您那胃，吃多了反而难受。下次要辣肠，您提前说。”

“我就是想吃！”女孩跺了跺脚，“菜单上明明白白写着‘加辣肠’，怎么就少了？”

林薇本来想凑过去吃个炒面，这档口今晚的可有可无，但听着那女孩的口气，觉得这单子是吃定了。她凑过去，拍拍女孩的肩膀：“这师傅手艺是真不错，偶尔吃吃还行。要不，我帮你要两根？”

那女孩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小护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挺锐利。她愣了一下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单子：“行吧……师傅，给您多两根辣肠。”

老师傅也不与她多言，麻利地先给她装好炒面，又包了两根炸得焦香的辣肠。

“谢谢。”女孩接过东西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哎，等会儿。”林薇叫住了她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刚才听你声音挺冲啊。”

女孩回过头，嘴角勾了勾，露出两颗小梨涡：“苏雅。”

“苏雅？挺好听的。”林薇随口说道，“以后要是有事找老师傅，跟我说就行，我帮你要。”

苏雅接过那包辣肠，看了看，又把单子递过去：“我妈让我来送单子，顺便拿份研究成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