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赶紧点头如捣蒜，耳根有点发烫。挂了电话，她手心还在冒汗，靠在保姆车侧面的门框上喘了两口气。

“苏总……苏总这电话打得也太突然了。”她小声嘀咕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刚才苏慕白笑的时候，那声音有点低，像裹着丝绒的磁性沙漏，让她心里跟着一颤。

保姆车里坐着的人推了推墨镜，镜片后的视线落在林薇身上。苏慕白刚结束一个晚场探班，身上还带着保养品的淡淡馨香，和导演组办公室里那些廉价烟头的味道不太一样。

“准备睡了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地问。

“啊？”林薇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刚到嘴边的水洒出来，“没……没有啊，苏总。我就是……”

“嗯。”苏慕白淡淡应了声，伸手把车窗降了一点点，夜风带着凉意灌进来，让他神色清冷了不少。

林薇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外套，感觉喉咙有点发紧。她死死盯着自己磨破的帆布鞋尖，假装在欣赏路边闪烁的霓虹，其实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刚才手机通话记录上的通话时长——足足三分钟。

八点三十七分，林薇。八点四十一分，苏总。林薇……苏总？

这算什么？查岗？汇报工作？

林薇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被老板临时抓去陪客户喝酒的实习生，尴尬得脚趾抠地。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，对面那个男人正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，手指修长，动作干净利落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，勾勒出几不可见的轮廓。

突然，手机铃声响起，很刺耳的一串。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下意识想躲，却被苏慕白抬手按住了她的手腕。

“接。”苏慕白言简意赅。

林薇僵在原地，那股子凉意顺着她的手腕往手臂上窜。她机械地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——是集团人事部的座机。她手指抖得厉害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，您好，请问……”

“林薇啊，辛苦了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，很清亮，像精心打扮过的玻璃珠，“下午你和苏导演在片场聊那么久，是有什么特别的事吗？”

林薇脑子里“嗡”的一下，瞬间一片空白。苏导演？片场？聊那么久？她是狗仔吗？

“没……没有啊。”她结结巴巴地回答，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扔在聚光灯下，浑身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