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全是汗，江慕橙感觉自己的手心能拧出水来。她死死攥着手机，指节都有些发白，生怕一不小心就又掉回小苏怀里。那家伙眼看就要凑过来了，她硬是咬着牙把手机往自己胸前又塞了塞。

“霍辞易……”她对着手机那头，声音干涩得厉害，像是很久没说话的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好长一声沉默，长到江慕橙都快以为电话挂断了。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，在安静的房间里都清晰得能拍出来。这沉默……是生气了？还是……别的？

“你是不是……后悔了？”终于，手机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是霍辞易！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，但江慕橙却觉得后背一凉。完了，肯定是被她那番“我们离婚吧”的话惹生气了。

她鼓起勇气，小声地辩解：“我……我没有后悔。就是觉得，我们……可能……不太合适。”

“不合适？”霍辞易的声音里似乎有点冷，像是把冰块扔进了温水里。“怎么不合适？”

江慕橙咬了咬下唇。她想说，你对我好得让人无法承受，我配不上。但转念一想，这番话说出来，不是更显得自己心虚吗？她讷讷地，又想绕弯子：“就是……我们性格不太一样吧。你太……太厉害了，我……我不太懂。”

“哦？”霍辞易的声音里似乎有了一丝兴味，“所以，你觉得我太过分了？”

江慕橙心虚地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有时候……是有点。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。江慕橙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感觉像是在等一个审判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霍辞易才慢悠悠地问：“所以，你觉得我需要……降低标准？”

江慕橙一愣。降低标准？他是说……对我更好？她心里莫名有点期待，但又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。

“霍辞易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豁出去了，“我……我不是要降低标准。我就是觉得，感情这事儿……不能太勉强。我们离婚吧，就当……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。”

“机会？”霍辞易的声音里似乎带点嘲讽，“江慕橙，你是不是忘了，当初是谁先提出离婚的？”

江慕橙的脸有点红。她当初确实是一时冲动，被小苏那家伙一忽悠，就冲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