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慕橙手心全是汗，手机在她手里颠三倒四，差点又掉回小苏怀里。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，对着手机那头，声音干涩得厉害：“霍辞易，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电话那头沉默了。好长一声沉默，长到江慕橙都快以为电话挂断了。

“你是不是……后悔了？”她忍不住问，声音越来越小，几乎要被自己的颤抖带跑。她能感觉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气压，沉得像要压垮她。

“后悔？”霍辞易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“后悔什么？”

“后悔刚才的话？”江慕橙咬着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“或者后悔……给我钱？”
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霍辞易终于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，“我给，或者不给你，你都得答应我。”

“我不需要！”江慕橙几乎要跳起来，“霍辞易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是我救了你的命，不是我要恩将仇报！”

“救了我命？”霍辞易的嗤笑声带着几分嘲讽，“江慕橙，你以为救我命就是这么简单的事？”

江慕橙的心猛地一沉，她想起之前在医院里，霍辞易脸色苍白，嘴唇毫无血色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，也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接近他内心脆弱的一面。

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，“是不是……有什么事？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这次没有之前那么长，但江慕橙还是能感觉到霍辞易在极力控制情绪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：“没什么，只是……有些事，我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江慕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关于我妈妈的。”霍辞易的声音低沉，“她……她最近身体不太好，我一直瞒着你。”

江慕橙愣住了，她没想到霍辞易会突然提起这个。她知道霍辞易的母亲一直对他寄予厚望，希望他能给她一个家，一个圆满的结局。可她不知道，这位霍太太的身体已经到了这个地步。

“她怎么样了？”江慕橙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是不是……很严重？”

“医生说她时日无多。”霍辞易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绝望，“我想让她看看你，你……你愿意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