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苏把手机往江慕橙手心里一塞，自己掏出纸巾，小心翼翼地给她擦着汗。「橙橙，别怕，有我在呢，咱们一起面对。」 江慕橙手抖得像筛糠，手机差点又掉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逼自己稳住。对着手机那头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「霍辞易，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」 那边沉默了几秒，才响起冰冷的电子音合成声：「按约办理离婚，江慕橙。」 「约？」江慕橙声音里带出嘲讽，「你二中签的时候，怎么没说过要离婚？签那破协议的时候，你眼睛是干柴，怎么不烧死我？」 电话那头沉默了。 小苏紧张地攥紧了江慕橙的另一只手。江慕橙甩开她的手，自己拨通了霍老夫人的电话。 「妈，我是慕橙。」 霍老夫人听完，叹了声气，带着点无奈。「橙橙，这是你跟你婆婆的婚事，具体怎么办，还得你自己拿主意。」 「拿主意？」江慕橙冷笑一声，「我妈出事那会儿，怎么不见他拿出主意？我跟他结婚三年，他拿我当什么？」 霍老夫人叹了口气。「辞易他……」 「我不想听他怎么着！」江慕橙打断她，「我只问你一句，妈，您看霍辞易他是不是个东西？」 霍老夫人咬了咬嘴唇。「橙橙，别说的这么难听……」 「我就是要说难听的！」江慕橙眼眶发红，但倔强得很，「我江慕橙高攀不上霍辞易，但也不稀罕他那些钱！离婚协议，我不要一分！孩子抚养权怎么判，听法院的！我江慕橙自立自爱，不稀罕他这点施舍！」 挂了电话，江慕橙靠在沙发上，像个刚被掏空了灵魂的木偶。 小苏走过去，给她倒了杯水。「橙橙，你……你确定要这样？」 江慕橙抬头看她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藏了刀。「小苏，你忘了我江慕橙是谁了？我再不济，也是癌症中心出来的高干医生！我的人生，凭什么要被他霍辞易掌控？」 话是这么说，可江慕橙心里还是慌得一批。明天就要见那个男人了，他会不会躲着她？会不会对她冷嘲热讽？ 江慕橙给自己泡了杯咖啡，眼睛却盯着窗外发呆。窗外的梧桐叶黄了，一阵风吹过，叶子打着旋儿落下。她想起刚嫁给霍辞易那天，也是这样的季节，同样飘着金黄的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