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差点又被人抢走，江慕橙后背一阵发凉。小苏那张欠揍的脸近在咫尺，呼吸带着一股子暧昧不明的味道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手指抖得厉害，就是把手机往胸口按了又按，还是觉得不踏实。

“橙橙，我们好好聊聊……”小苏的声音软磨硬泡，黏糊糊的像块糖。

江慕橙脑子当机，只能胡乱点头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她跟霍辞易发了一半的消息：“今晚不回去了。”后面还跟着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。她刚想回，手被小苏勾住，往旁边一拽，手机“啪”掉进了沙发缝里。

小苏挤过来，把头搁在她肩膀上，小声嘀咕：“你看你，每次都这么紧张。霍辞易对你多好，我们都是一家人了……”

“别碰我。”江慕橙猛地推开小苏，语气尖锐，自己都觉得陌生。她要是再待下去，指不定会被灌多少酒，然后又发生什么匪夷所思的事。她必须走，马上，立刻！

她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外冲，小苏在身后喊：“喂！穿鞋啊！”

江慕橙哪管鞋呢，出了门才发现外面下着小雨，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，让她瞬间清醒几分。她冲进附近一个24小时的便利店，直奔柜台，不管三七二十一拿了一桶旺仔牛奶就付钱。

打开牛奶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激得她打了个哆嗦。她靠在冰柜上，看着便利店的灯牌忽明忽灭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霍辞易的消息：“去哪了？回信息。”

江慕橙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手指悬在半空，最后还是没回。她做不到，真的做不到每次都这样任人摆布。霍辞易对她那么好，为什么她一靠近就心慌意乱？难道真如小苏所说，他们已经是‘一家人’了？

她喝完一整桶牛奶，感觉整个人都空了。雨小了些，她走出便利店，抬头看了看天空。远处有车灯划过，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湿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小苏发来的语音：“你现在在哪？我让司机去接你。”

江慕橙皱了皱眉，关掉语音，把手机塞进口袋。她想一个人走走，哪怕淋雨也好。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，走了多久忘了，直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。

走到一个公交站台，她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，屏幕却一片漆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