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，顾长风还是没回来。

饭菜是宋明月亲自下的厨，还温着，说明他确实没回来。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啪”得一声，碗碟都跟着抖了抖。

“顾长风，你个混蛋，是不是又去跟那个姓苏的鬼混了？”她站在客厅中央，胸口起伏着，眼神直勾勾地瞪着玄关。那双鞋，还是她挑的，大红色的，新的时候亮得能照人影。现在呢？灰扑扑的，边角都磨损了，像块抹布。

她咬着嘴唇，可没力气再骂。这几天，她试着摊牌，顾长风要么装聋作哑，要么就是冷冷几句，“我工作忙，没空。”那语气，就像她是个麻烦，跟他没关系。

朋友苏菲来家里吃饭，看着她气得脸发青，“明月，你跟顾长风吵架了？”苏菲扒拉两口饭，眼睛在桌上扫了一圈，“这菜做得不错，我都没吃够。”

“我炸的排骨呢？”宋明月没好气地问。那是她精心准备的，炸得外酥里嫩，本来想等他回来吃的。

“啊，那个啊，”苏菲扒拉了两下碗，“留给你和那位‘先生’吃呢。”

“先生？”宋明月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我看你天天等着一个人回来吃饭，”苏菲放下筷子，凑近了点，“这人是谁啊？顾长风？”

宋明月眼眶一热，差点没绷住。她认识苏菲五年了，从大学时代就认识，说顾长风是她老公，苏菲都会脸红。

“就是他，”宋明月声音低得像蚊子哼，“我结了个婚，日子过得像个笑话。”

“什么笑话？”苏菲瞪大眼睛。

宋明月深吸一口气，“他说工作忙，一个月回来一次都算多的。回来？回来就睡一宿，然后早上走。我让他少找点事干，他说我管太多。”

“那你呢？你就这么让他欺负？”苏菲气得跺脚。

“我……我提离婚，他不肯。”宋明月声音更小了，“他说，房子是他的，车子是他的，孩子也是他的……我走不了。”

“狗屁！”苏菲猛地一拍桌子，“离婚！必须离！你不能让他这么欺负你！”

宋明月失神地看着桌子，苏菲说得对，她不能就这么窝囊下去。可手续怎么离？房子是顾长风的，她一点股份都没有。再说，顾长风要是真不让她走，她会怎样？

“明月，”苏菲放柔了声音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顾长风心里到底装着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