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眼神瞟着桌上那份打印出来的商业计划书。封面印着“星辰科技”，底下的小字“新型量子通讯设备研发计划”，看得他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再眯缝着看，那字儿还挺唬人，量子？通讯？听得他一个卖早餐的都觉得自己无知。

“嘿，老王，琢磨啥呢？”旁边工位的小李凑过来，把刚泡好的枸杞茶推到他手边，“老板今儿那眼神儿，看着怪怪的。”

老王闻了闻茶香，咂咂嘴：“哦，小李啊，一份商业计划书。星辰科技那个，想搞个大新闻。”

“嚯？什么新闻？”小李来了兴趣，“ quantum？量子？这玩意儿听着就厉害。”

“厉害个屁。”老王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摁，火苗一闪，灭了。“人家那计划书，写的是研发新型量子通讯设备。听着牛，其实就是个幌子，找人画的大饼。”

小李一愣：“啥？那不是能改变世界的东西吗？”

“改变世界？”老王嗤笑一声，“人家就是想圈钱。你想想，量子通讯，谁懂？反正咱们不懂，客户也不懂，但字儿看着唬人，投资人就能真金白银往里砸。”

他把手里的计划书往桌上一拍，哗啦翻开，指着几张设计图：“你看这玩意儿，画得跟科幻电影似的，实际上可能就是个高级点的路由器。但人家敢叫量子通讯，就敢要几个亿的投资。等钱到手了，能不能造出来另说，反正先把股价炒起来。”

小李挠挠头：“那……老板咋看上这个了？他不是做餐饮的吗？”

“老板啊，”老王咂咂嘴，“你忘了？前阵子他儿子给他弄了个小玩意儿。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，黑的，啥功能没有，就挺沉。老板瞎琢磨，交给星辰科技看看，能不能开发点啥。谁知道人家一拍脑袋，说这是块‘量子通讯模块的原型’，非说能改变通讯行业。老板一高兴，觉得儿子有前途，就让人把这计划书拿来给他看，想让他给点意见。”
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小李恍然大悟，“所以老板今儿眼神怪，是看着这计划书瞎兴奋呢。”

“兴奋个屁！”老王把茶杯往桌上一推，“他以为他儿子挖到了金矿，实际上人家可能就是在玩个概念。等真要搞钱了，估计又要去融下一轮，到时候又得说啥新技术。这帮搞技术的，就是喜欢搞些听不懂的名字，唬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