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回到家时，已经快十一点了。脖子肩膀通红，感觉像啃了一根生锈的钢筋。他瘫倒在沙发上，脑子里还是地铁里那些咬牙切齿的脸。

“早知道就骑电动车了……”他嘟囔着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手机屏幕上亮着一条未读消息，来自他表弟发来的段子群。

“刚挤地铁，前面一哥们突然开始脱裤子，后面人以为是热了，纷纷效仿。最后发现他是在用脚给我发消息。” 表弟正文下方配了个笑哭的表情。

老王噗嗤笑出声，靠在沙发上。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，他随手按灭屏幕，眼皮越来越重。

“什么倒霉事……” 他闭着眼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刚想到明天要交的水电费，突然感觉口袋里一阵微痒。

他低头一看，发现手机不见了。不是在裤子口袋，也不是在外套口袋，而是从贴身的衬衫口袋里空空的。这手机是今天早上才买的新款，因为他旧手机电池突然坏了，公司领导还嫌弃他连个智能手机都没有。

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“我他妈……怎么可能没放手机？” 他猛地坐直身体，开始翻找口袋、翻找沙发缝，甚至踹了脚边的垃圾桶。

他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，额头开始冒汗。手机是表弟刚给他寄来的，里面有几百张他女儿的照片，还有他跟老婆偷偷买的婚纱照……要是丢了，表弟得杀了他。

“会不会是地铁上被偷了？” 他想起那群挤成肉饼的人。他什么都没要，就摸了摸口袋里的公交卡，完好无损。钱包还在，里面只有五十块钱和身份证。

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，他口袋里突然传来轻微的震动。不是手机，也不是公交卡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金属片，边缘粗糙，有点像某种古老的首饰，但样式很奇怪，像个月牙。

“这是什么玩意儿？” 老王皱着眉，随手往桌上扔了过去。金属片在桌上弹了两下，停了下来。他看着那玩意儿，突然觉得眼皮又开始发沉。

“该死，加班累的……” 他嘟囔着，伸手想把金属片捡起来。手还没碰到，那块金属突然自动浮了起来，在空中画了个半圆形轨迹，然后“啪”地一声贴在了他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