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雅觉得自己大概是史上最大的 Üzgün。她摸着下巴，上面还沾着点灰尘，视线越过破旧的木窗，看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。树上的枣子熟了一大片，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红光。

“妈，你倒是动手啊！眼看着都要被隔壁王婆抢走了！”

屋里传来一个女人尖细的声音，带着明显的催促。李秀雅撇撇嘴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娘就是个闲人，家里这点活计全指着她这个被退婚的“赔钱货”。

“哎呀，你让娘歇会儿行不行？昨儿个和你爹吵了架，心里不得劲儿。”她娘叹着气，从炕上往下溜。那架势，活像谁欠了她三百万似的。

李秀雅脚下一顿，没好气地回怼：“吵架就吵架呗，揪着人家王婆不放干啥！再说，那枣早就是咱的了，她来抢是想造反啊？”

“你这孩子！怎么能这么说呢！”她娘立刻板起脸，说话阴阳怪气的，“谁知道人家是不是奉了县太爷的命来呢！你爹……唉，他最近糊涂了，总说要出去进账，结果呢？带回来的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！”

李秀雅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打圆场：“娘，你别瞎猜了。爹是爹，咱是咱。枣树是咱家买的，谁也管不着。”

她娘哼了一声，不情不愿地认了：“那……那你赶紧去摘吧，要不真被人家拿走了，娘可就跟着你受罪了。”

李秀雅应一声，转身往院子里走。跑到枣树下，她才想起这枣子还没摘呢。她弯下腰，手刚碰到最低那几个枣子，就听得东厢房窗户“嘣”一声被推开。

“小丫头，又在偷懒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一丝戏谑。

李秀雅吓得手一抖，果子掉了一地。她回头一看，只见隔壁王婆正倚着窗框，手里拿着个草编的篮子，眼神像鹰一样盯着她。

“王……王婆？您怎么来了？”李秀雅有点紧张，心里冷飕飕的。这王婆不是个东西，上次她家枣树被虫子咬了，硬说是李家种的枣树被偷了，还跑到县衙去告状。

王婆冷哼一声，慢悠悠地下了窗，踩着她那双镶铜底的翻毛皮鞋，一步步走到李秀雅跟前。那鞋子走起路来“咔嗒咔嗒”响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还敢顶嘴？”王婆伸手就要去捡地上的枣子，李秀雅赶紧往后一缩，心里骂咧咧的，“王婆，你少得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