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蕾捏着手机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刚才那人那眼神，赖不掉，贼亮，还带着点审视。她自个儿后脊梁发麻，赶紧低头看手机，划拉几下，屏幕黑着。装什么装，谁不知道她手机快没电了。

她晃晃手机，跟自己较劲。不行，得回消息。不管他聊什么，回就完事，然后赶紧溜。她手指点了几下，输入“在”，还没点发送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个词——“宠物”。

什么玩意儿？她愣了一下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，跟刚才那人眼神有关吗？没头没脑的。她甩甩头，把“宠物”两字从脑子里赶出去。

手机没电是事实，她得去找充电器。她把手机揣兜里，往外走。公司茶水间在走廊尽头，她磨磨蹭蹭去了。

茶水间里人不多，隐约飘着醋酸味儿。一个平时爱八卦的同事正对着镜子补妆，于蕾当没看见，绕过去找插座。

插座在墙上排成一溜儿，都亮着灯。她走到最后那个，插上手机。手机屏幕亮起来，电量显示只剩1%。她叹了口气，拿着手机回工位。

工位在靠窗的位置，她坐下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了戳，又不动了。刚才那个词还在脑子里转悠——“宠物”。她想起自己家那盆绿萝，养了快一年了，叶子都黄了。她妈总念叨，说该扔了，但她还是没舍得。

她打开微信，翻到朋友圈。一个前同事发了条动态，晒猫，配文“今天也要开心”。于蕾看着那只猫，毛茸茸的，眼睛圆溜溜的。突然就好了，什么“宠物”都没了，心里头痒痒的。

她点了个赞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又划走，不看别的了。手机又黑了。她叹了口气，合上屏幕，靠在椅背上发呆。

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桌子上，亮晃晃的。她闭上眼睛，眯着缝往外瞅。楼下走过来一只狗，吐着舌头，摇着尾巴。于蕾看得有点出神。那狗挺乖，看见人摇尾巴，看见电线杆绕两圈。

她妈以前养过一条狗，叫旺财。旺财也喜欢绕电线杆，每次都绕得头也不抬，跟丢了魂一样。于蕾小时候总跟着旺财屁股后面跑，追着它玩。旺财有时会停下来，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的手心。

她睁开眼睛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想着想着，眼眶有点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