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蕾盯着窗外看了半天，越看越觉得那男人挺顺眼。格子衬衫，休闲裤，背个旧双肩包，跟学校门口那种小混混完全不是一路人。他好像在等谁，时不时看看手表，又往街对面张望两眼。

“嘿，美女，看什么呢？”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人端着咖啡走过来，撞了于蕾胳膊一下。

于蕾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小说摔地上。“抱歉，没看路。”她赶紧起身道歉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马尾辫女人笑着，在她对面坐下，“我看你盯窗外盯得入神，估计是想家了？”

于蕾心里咯噔一下。确实有点想家，但不是主要原因。“刚出来工作，啥都不熟，有点不习惯。”她说谎，又摸出那本没看过的悬疑小说假装翻页。

“我懂，我刚北漂的时候，连哪条地铁线都不懂。”马尾辫女人自嘲，“那男的谁啊？这么久等，挺痴情的。”

于蕾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皮。“认识。”

“哟，认识啊？”马尾辫女人眼睛一亮，凑近了点，“啥时候认识的？这男的看着挺靠谱。”

“很久了。”于蕾含糊地说。

“啧啧，这年头，这么久还不忘本的情人可不多见。”马尾辫女人感叹，“ walked you through the city of dreams...”

于蕾皱皱眉。“你听什么呢？”

“《当哈利遇到莎莉》，歌词多应景。”马尾辫女人耸耸肩，“不过看你这表情，好像不乐意被人说这件事？”

“我……”于蕾想说“那是以前的事了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突然发现，自己明明只是多看了几眼，心里却泛起一阵涟漪。

“怎么了？”马尾辫女人见她不说话，伸手碰了碰她胳膊，“跟你关系好的朋友？”

于蕾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“好像是……老同学。”她说完就觉得这解释很扯。

马尾辫女人笑了。“老同学也分几种啊。你不会是暗恋人家吧？”

于蕾脸一红，抓起小说挡脸。“胡说。”

“打住打住，”马尾辫女人竖起拇指，“本小姐观察力强，你脸红就是心虚。不过看你这犹豫的架势，估计也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旧情。人家可能都把你给忘了。”

于蕾心里突然有点酸，但转念一想，也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