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苏晚没去看，眼皮沉得像灌了铅。阳台窗户半开，风刮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往沙发上一陷，背后透着冷，怀里却空落落的。陈默以前就爱窝在沙发里，她靠着他。现在……只剩下一个空位。屋子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空位。

这种空位，刚才还有两个，现在也多了一个。茶几上那杯冷却的咖啡，都忘了动。苏晚闭着眼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王妈在厨房嘀咕，好像是说有人打电话来问陈默的情况，语气不怎么样。陈阿姨更是直接，站在玄关那里，一会儿翻翻旧照片，一会儿又看看自己新买的风衣。

苏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。身上那件印着卡通猫的宽大T恤，穿在身上怪怪的。她坐在床边，想起陈默以前总说她穿着邋遢，要她多买点裙子。那时候她觉得他烦，现在……只剩下空洞。

手机又响，她这次看了眼屏幕。短信，陌生的号码。苏晚皱眉，随手点开。内容是：“苏晚，你没事吧？陈默的事，我们都是很难过，但也不能像这样……”

苏晚盯着那行字，没什么心情回复。她拿起梳子，慢慢梳理着头发。发梢有点乱，好几年没留长了。指尖滑过几缕断发，她突然觉得很累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
下午的时候，阳光好得刺眼。张阿姨敲门进来，手里提着水果。她脸上挂着笑，但眼神有点飘忽。“苏晚啊，饿不饿？我给你炖了点汤。”声音挺热情，可苏晚听着，却觉得隔着一层玻璃。

“我不饿。”她摇摇头，目光落在张阿姨带来的果篮子上。里面有她喜欢的草莓，旁边还插着张阿姨的近照，笑得挺灿烂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张阿姨不老，张阿姨最靓！”

苏晚扯了扯嘴角。张阿姨年轻时是小区里的明星，现在退休了，天天研究广场舞和养生。陈默在的时候，经常逗她，说她跳得像个笨企鹅。

“没事吧，苏晚？”张阿姨又问，“陈默走之前……是不是跟你吵架了？”

苏晚没回答。她想起陈默临走前的那通电话，声音都在抖，问她能不能撑下去。她当时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出那句“我陪着你”。

“我给你带了点补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