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苏晚没去看，眼皮沉得像灌了铅。阳台Doors半开，风刮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往沙发上一陷，背后透着冷，怀里却空落落的。陈默以前就爱窝在沙发里，她靠着他。现在……只剩下一个空位。屋子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空位。

苏晚闭上眼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陈默刚刚还活着，就刚才，还在跟她说明天要去爬山。怎么就……突然就死了呢？一句话没说完，人就不见了。这世界太TM扯了。

她掀开眼皮，昏暗的客厅里只有电视屏幕亮着，显示着雪花点点。隔壁老王家的电视也开着，声音没开大，但苏晚还是听见那熟悉的老掉牙的戏曲声。以前陈默总说老王家的戏曲听得他脑袋疼，嫌吵。得，现在确实吵不到了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这次苏晚拆了开来。还是那条新闻推送，标题红得刺眼：“震惊！富豪陈默车祸身故，临终前还救助陌生老妇！”底下评论区已经炸锅了，各种猜测，各种幸灾乐祸。有人说陈默是做好事积德；有人说肯定是仇家搞的；还有人说怎么看怎么像造谣博同情。苏晚看着这些字，嘴角抽了抽。她知道，陈默不是那种会做慈善的人，那笔钱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。

她点开其他消息，朋友发来的“节哀”消息，同事发来的“保持联系”消息，还有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“节哀顺变”。苏晚扯了个笑脸回，心里却是一片荒芜。

放下手机，她走过去关掉了电视。客厅里一下子更暗了。她走到厨房，打开冰箱，里面空荡荡的。以前陈默总说晚上饿，她半夜就会起来给他买泡面。现在……她胃里空得发慌，却一点食欲都没有。

打开橱柜，里面还有几包陈默没吃完的零食。她抓起一包薯片，撕开袋口，往嘴里塞。薯片很咸，吃了几口就让她皱起了眉。她想起陈默最讨厌吃太咸的东西。得，看来她这辈子都学不会他这点习惯了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陈母打来的。苏晚按掉，没接。她不想听那些虚伪的安慰，不想看那些带着悲伤表情包的短信。她只觉得累，从心累到骨子里。

她走到客厅，从抽屉里翻出陈默的日记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