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苏晚没去看，眼皮沉得像灌了铅。阳台Doors半开，风刮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往沙发上一陷，背后透着冷，怀里却空落落的。陈默以前就爱窝在沙发里，她靠着他。现在……只剩下一个空位。屋子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

空位。

苏晚记得这空位是什么样子的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陈默穿着白色的T恤，侧脸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。他那时候总喜欢捧着一本电子书，看得入神，连她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他都浑然不觉。等她踮起脚轻轻戳他肩膀时，他才会“嗯”一声，然后抬起头，墨色的眼睛扫过来，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，但更多是温和。

“怎么啦，苏晚？”他 alltid 卧室门轴似的，身子往旁边让了让，给她腾出地方。

那时候的苏晚，要是心情不好，就会赖在他怀里，听他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歌。陈默的歌喉其实一般，但声音很暖，像裹着糖的棉花糖。他会皱着眉，试图去哄她：“好了好了，不说这个了，你看你，又皱着眉头了。”

现在……空位就那么静静地摆在那里，阳光依然会照进来，灰尘依然会飘荡。只是再也无人分享这份温暖了。

苏晚浑浑噩噩地在沙发上坐到天黑。没做饭，没洗头，连脸都没洗。等到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，才想起给自己煮了碗方便面。泡面桶的香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面弥漫开，但苏晚吃了一口，就吐了。味道不对，像是忘了加盐，又像是……心没了，一切都失去了滋味。

她突然想起陈默以前最讨厌吃泡面。每次她做饭，他都在旁边念叨：“苏晚，别老是泡面，没营养。”那时候她总嫌他烦，但现在……她突然好想好想，能再听他一次唠叨。

手机又震动，苏晚这次没忽略。屏幕亮起来，是一条来自闺蜜林晓的消息：“晚晚，你什么时候回来？我爸妈问了好几次了。”

苏晚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，才回过去：“我明天……不，这周末吧。”

林晓秒回：“好，我已经帮你把房间收拾好了。”

苏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谢谢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开始收拾东西。衣柜里的衣服，她一件件往外拿，叠好，放进箱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