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苏晚没去看，眼皮沉得像灌了铅。阳台Doors半开，风刮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往沙发上一陷，背后透着冷，怀里却空落落的。陈默以前就爱窝在沙发里，她靠着他。现在……只剩下一个空位。屋子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

可她还是能感觉到，有人在监视她。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，是那种恨不得把她的每句话、每个动作都刻进脑子里盯梢的。苏晚心里有点烦躁，抓了抓头发，索性把电视打开，吵吵闹闹的声音至少能盖过心里的空洞。

新闻里正播着什么社会新闻，主持人唾沫横飞，下面的观众吵吵嚷嚷。苏晚心思却不在这上头，盯着屏幕里晃来晃去的人脸，总觉得哪儿不舒服。手机又响，这次她顺手捞过来，一看是陈妈发来的短信，五颜六色的表情包堆了一堆，最后一句是：“阿默走了，你会想他吧？”

苏晚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没动。想他？呵，用得着问吗？自打他走后，她吃不下睡不香，眼皮子都快粘在一起了。陈妈这老太太，又来她的伤口上撒盐。

她关掉手机，往厨房走。肚子叫得跟打鼓似的。陈默死前那段时间，她体重掉了十几斤，现在更是瘦得皮包骨头。她打开冰箱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和半盒牛奶。

得出去买点吃的。苏晚换上外套，临出门前还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眼。脸色苍白，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，活像个要上吊的可怜虫。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赶紧拉开门溜了出去。

小区门口有家早餐店，老板娘眼尖，一见是她就招呼：“小晚，吃点啥？”

“两个煎饼果子，多加脆饼。”苏晚阅人无数，跟老板娘熟得很。老板娘麻利地给她端过来，一边刷饼一边说：“哟，跟陈默那小子分手了？”

苏晚叼着煎饼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老板娘啧啧嘴：“啧啧，多好的小子，为什么要分手呢？”

“别提了。”苏晚把煎饼塞进嘴里，又吸溜了一口豆浆，才说，“他……他死了。”

老板娘手里的刷子一抖，煎饼上沾了点酱。她愣了两秒，然后叹了口气：“哎呀，那太可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