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苏晚没去看，眼皮沉得像灌了铅。阳台Doors半开，风刮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往沙发上一陷，背后透着冷，怀里却空落落的。陈默以前就爱窝在沙发里，她靠着他。现在……只剩下一个空位。屋子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

她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什么东西堵住了。陈默走之前，不是才说这个月要带她去吃新开的日料店吗？他还说，等过阵子他手头宽裕了，就买个带露台的房子，他们一起养只猫。那些话清清楚楚的，像刻在脑壳里一样。怎么说没就没了？

“喂，苏晚，你没事吧？”林晓晓端着个泡面桶走过来，在茶几上放下，自己也找了个地方坐下，“我看到你手机一整天没动静，我还以为你在里面哭呢。”

苏晚眼皮抬了抬，没说话。林晓晓是她大学同学，也是她现在唯一能指望得上的人。陈默出事那天，林晓晓第一个跑来她家，边哭边给她收拾屋子，那股子热情，差点把苏晚给愧疚死。

“我…我再看看手机就行。”苏晚伸手去拿沙发上的手机，屏幕暗着，又震动了一下。她点开，看到是陈妈妈发来的消息，只一行字：“晚晚，叔叔走了，保重。”
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然后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合上手机。林晓晓看着她这反应，叹了口气，默默又给她添了点泡面里的叉烧。

“别想那么多了。”林晓晓扒拉了两口面，“陈默那混蛋，生前就喜欢瞎操心，现在他走了，咱俩可就是姐妹了。你想吃日料，我找家好的带你去，让他欠你的都给我。”

苏晚扒拉着面条，没什么胃口，陈默走之前，她就因为工作压力大跟他吵了几次，后来还好，他买了点水果哄了她。要是那天她没跟他吵，会不会…

“想什么呢？”林晓晓夹了个叉烧在她碗里，“唉，别瞎想了，人死不能复生。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，别整的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
苏晚点点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确实得想想自己以后怎么办。陈默走之后，房子空着也是空着，她拿着他留下的银行卡，里面钱不少，但她知道这钱撑不了多久。她得找点事做，至少得养活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