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苏晚没去看，眼皮沉得像灌了铅。阳台 Doors 半开，风刮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往沙发上一陷，背后透着冷，怀里却空落落的。陈默以前就爱窝在沙发里，她靠着他。现在……只剩下一个空位。

屋子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有脚步声，还有压抑的啜泣。苏晚闭着眼，装作没听见。她知道客厅传来的是谁的声音，林晓月。这个当初对她笑靥如花，转头就搬走她所有画具的女人。苏晚记得清清楚楚，林晓月走的那天，把画框当废品卖了。

“晚晚，你出来吧。”林晓月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哥……他真的走了。我们没办法了，只能……只能搬走那些画具。”苏晚没动，背对着客厅。她觉得烦。又有人来哭诉，又一个利用完她，扭头就走的。

她想起陈默死前的那通电话。他声音很轻，带着喘息，“晚晚，别相信任何人。钱……银行保险箱，密码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像是用尽了力气，“照顾好自己。”然后电话就挂了。她一直没去银行，那些钱，她不确定是不是陈默攒下的。

手机又响，苏晚这才想起，打开一看，是陈父发来的。警告她不要乱动家里的钱。苏晚叹了口气，回了个“知道了”。反正，她也没打算去动。

客厅安静了一会。苏晚估摸着林晓月走了，才慢吞吞地站起来。她踉跄着走进卧室，打开衣柜。里面空荡荡的，只剩下几件衣服。她看着那些衣服，突然觉得很可笑。这不是她的家了。

她走到床边， bed 单上还留着陈默的味儿。她伸手摸了摸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她知道，自己不能再这样了。她得活下去。

晚上，她饿得睡不着。她起床，翻出手机，随便打开一个二手平台。她看了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，18块7毛。她差点笑出来。她得找个活法。

她看到一个兼职，发传单。她立刻申请了。没过多久，就有人联系她。对方是个男的，姓张。苏晚问他具体地址，他说城南图书馆附近。她简单收拾了一下，拎着包就出发了。

路上，她看到一家面包店，就进去买了两个面包。她知道，自己得吃饱了，才能好好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