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。”又是短信提示音，苏晚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手心，阳台门没关严，冷风一吹，电子屏上显示的“余额18.7元”刺得眼睛生疼。

她叹了口气，走到客厅对着冰箱发呆。昨晚的事像梦魇，彻底掐灭了之前那点微弱的盼头。陈默死之前告诉她，手头有笔钱，让她用来交房租，或者……应急。具体多少没说，只说够用就行。

现在看来，这“够用”是够不着多少的。十八块七，能买斤鸡蛋，再买点酱油醋，就差不多了。

“姐，现在几点了？”门外传来unsigned的声音。林晓晓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来，理着烫过的波浪卷，眼角细纹还没打理干净，像是昨晚没睡好。

“下午四点半。”苏晚头也没抬，“有事儿？”她能听出来，语气是懒得搭理人。

林晓晓把包甩在茶几上，像扔垃圾，“你跟陈默那点事儿，学校都传到毕业班了。我不跟你说，别人还真信你？”

苏晚掰着手指算，“你说啊，我什么时候干了丢人的事儿？就因为你爸非要拉着我爸去喝酒，结果喝醉了在同学会上认亲？”

林晓晓翻个白眼，“你爸不提你还行，他一提，什么没安好心的人就跳出来骂了。上次聚会，我妈都差点被人揪头发。”

苏晚终于转过身，盯着她，“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个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林晓晓捂着酸痛的后腰，“你一个女同学，跟有家室的男人不清不楚地在一起，传出去谁不知道？我那点小名声，就靠脸皮厚能撑到现在，你也别把别人当傻子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苏晚语气平静得像裹了层冰，“陈默已经死了，我恨透了他，需要你可怜？”

“你这人怎么说话呢……”林晓晓眼看要炸，“装什么没心没肺？那是你男朋友！”

“我没装。”苏晚走到厨房，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溅到手上让她激灵一下，“他让我觉得很恶心，所以你说得对，我没心没肺。”

厨房水声哗哗响，客厅里死气沉沉。林晓晓看着空荡荡的茶几，那上面还有昨晚吃剩的芒果，皱着眉走过去收拾。她动作很慢，像是在偷什么珍宝，手指偶尔碰到相框，就缩回来。

过了十几分钟，厨房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，接着苏晚拿着手机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