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苏晚没去看，眼皮沉得像灌了铅。阳台窗户半开，风刮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往沙发上一陷，背后透着冷，怀里却空落落的。陈默以前就爱窝在沙发里，她靠着他。现在……只剩下一个空位。屋子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空位。

那空位，现在被苏晚自己占了。她搅动着碗里剩下的泡面，面汤见了底，调料包扔在旁边。饿了，但胃里却跟石头一样堵着。陈默走之前，刚给她打了一笔钱，说是让她搬过来住，手头宽裕点。苏晚没接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把碗往旁边一推，差点推到地上。

“啪嗒”一声轻响，她愣了一下。手底下有点发抖。

不是幻觉。

她抬起头，看向墙上的照片。照片是去年拍的，他们去海边旅游，她穿着比基尼，陈默搂着她，笑得有点傻。照片边缘有些卷了，像是被人揉过。苏晚伸手去摸，指尖碰到照片背面，冰凉的。她皱了皱眉，把照片翻过来——背面贴着一张便利贴，是她自己贴的。

“晚晚，记得常笑笑。”

常笑笑？苏晚陌生地眯起眼。她想起陈默的妹妹，一场车祸，脑子受了伤。陈默以前经常说起她，说她是多么可爱，虽然脑子不太灵光，但人很单纯。苏晚一直没机会见，陈默说看常笑笑一个人在家可怜，等她好点，就把她接来一起住。

后来……后来她再也没提过。

便利贴旁边，还有一片撕碎的纸。苏晚捡起来，凑近了看。字迹潦草，像是匆忙写下的。

“晚晚，别想了。常笑笑那边……处理好了。别让人知道我干的。”后面还补了一行，“钱的事，别管我。我会处理。”

处理？处理什么？

苏晚的心猛地一跳。她想起陈默最近接的一些奇怪工程，那些钱来的不明不白，他总说是在帮朋友周转。她当时没多想，以为他事业心强，想多赚点钱。现在看来……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她看清楚了，是江浩发来的消息：“晚晚，你还没回我微信。我适合你，跟我在一起吧。”

江浩是谁？一个老同学，分手了遇到困难，来求她帮忙收拾烂摊子。苏晚想都没想就回绝了，她现在没空谈恋爱。她把手机扔在一边，盯着那片撕碎的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