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妈又在念叨了，从她早上出门开始就没停过。我啃着半根炸鸡，眼皮儿直打架，耳机里循环着那首破歌，歌词都听腻了。“我说儿子！你能不能做个人？整天mônđồmônđiền的，不学习的样子！”

我含糊不清地应着，根本没正眼看她。她站在我房门口，双手叉腰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这架势，我在学校反反复复琢磨过，绝对是要开始一场史诗级唠叨战役了。

“你看你书包！整天乱糟糟的，笔袋里全是橡皮屑！还有你这头发，油得跟刚从油桶里捞出来的似的！”老妈的嫌弃像激光扫描仪一样精准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……”我头都不抬，炸鸡都快被我啃成啃花板了。

“还有还有！”老妈的耐心像是被我的摸鱼消磨殆尽，“你 neighbor 小芳的妈妈昨天还问我，你家那台破电脑是不是该扔了，影响她家Wi-Fi信号！”

我猛地抬起头，差点被炸鸡喷出来。小芳她妈？这都能扯上关系？我转念一想，不对啊，我那台用了八百年的神舟，连“Wi-Fi”这三个字都是最近才认全的，哪来的信号污染能力？

“我……我那台是收破烂的送的……”我含糊其辞。

老妈一听，更加来劲了，指着我的鼻子：“还收破烂的！你那是捡来的吧？你看你这态度！长大了想干嘛？继承你老爹的早餐摊？”

我默默咽了口饭。老妈说的没错，我老爹的早餐摊，确实是我未来的“职业规划”之一。毕竟，我除了肩负着传承中华传统早餐的责任，好像也没别的什么远大理想了。每天清晨，听着整条街的汽笛声，看着车水马龙，感受着人间的烟火气……嗯，这画面挺美好。

就在老妈准备开启“人生规划教育”第二幕时，房门突然被轻轻敲响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“谁啊？”老妈皱着眉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我立刻坐直了身体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谁会在这个时间来我家？难道是……？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老妈，她正背对着门口，没注意到什么。

“我找小明。”一个清脆又带着点异样的声音响起。这声音，不大，却像小锤子一样敲在我的心上。

“小明？哪个小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