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甩了甩有些发胀的脑袋，刚从下午的催眠讲座里挣扎出来。讲师是个退休的心理学家，唾沫横飞了一下午，讲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识人术，听得林凡只想睡觉。这年头，什么玩意儿都敢扯到商界，催眠？读心？照他看，都是扯淡。商场上的事儿，主要靠的是脑子，不是那点虚头巴脑的玩意儿。

但林凡这人吧，有个特点，就是爱琢磨。别人觉得他孤僻，他觉得自己是享受思考的乐趣。这讲座，虽然无聊，但他倒是听出点门道。什么“肢体语言泄露秘密”“声音里的潜台词”。林凡心想，这玩意儿，或许可以点缀一下他无趣的商界生涯。至少，过年回家亲戚问“有 girlfriend 啊”，他可以吹嘘自己有读心术，逼格是不是瞬间就上去了？

刚走出写字楼，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。上海这天气，一到夏天就晒得人蔫儿。林凡掏出手机看看时间，五点刚过。按理说，这时候公司的人该早走了，毕竟不是什么高科技企业，加班是偶尔，不是常态。他给自己的 KPI 设定很低，只要公司不倒，他就回家睡觉，不折腾。

可就在他准备拐个弯，去地铁站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一个哥们儿，正站在路边，一脸茫然。哥们儿穿着订制的西装，料子好，但明显不是这里的路数，像是刚从哪个高档商场里跑出来的。他手里还捏着一份折叠的文件，看样子是合同或者什么重要文件。

林凡皱了皱眉。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，但要命的是，他天生对这种“麻烦”有种无法抗拒的兴趣。他慢慢地走过去，远远地喊了一嗓子：“喂，哥们儿，没事吧？”

那哥们儿转过头，看见林凡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：“多谢，我……我好像迷路了。”

林凡从兜里摸出手机，看了看地址，又抬头看了看那哥们儿周围的街景。这地段，他熟。“哥们儿，离这儿不远有个‘蓝岸中心’，你是在那边？”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高楼大厦。

“对对对！就是那里！”哥们儿眼睛一亮，连忙道谢，“真是太感谢你了！我叫张毅，是‘鼎盛科技’的，刚和那边谈完事，结果手机导航突然没电了，这地方我完全不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