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他的温柔是陷阱吗？

顾以然指尖擦过林薇手背那瞬间，林薇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像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。她不是没感觉过他指尖的温热，以前也有过，但那感觉总带着点侵略性，让她心里发毛。可刚才……明明就是随手一擦，为什么她会觉得那触感格外清晰？

她下意识往后缩，主要是下意识，不是故意要跟他置气。可顾以然显然没这么想。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说什么傻话，坐下。”说着，他拉开对面的椅子，指尖却没离开，轻轻碰了碰她坐着的边缘，“这里的布有点滑。”

林薇一愣，看都没看他。手肘撑着桌子，下巴微抬，带着点倔强，“不用麻烦你了。”

“不麻烦。”顾以然没坚持，只是语气里那点忍耐快到了极限，“自己弄。”

林薇没理会。她看着眼前那杯洒了咖啡的纸杯，咖啡渍已经干了一小块，像块脏抹布似的黏在桌面上。她怎么就想不明白，明明是顾以然先碰她的，怎么最后弄得好像是她在这里使唤人？

他坐在她旁边，没动。林薇也别扭，谁也不理谁。

过了几秒，顾以然突然笑了一下。很轻，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。林薇猛地抬头看他，他眼神正好落在她脸上，带着点无奈，像在看个不听话的小猫。

“喂，”他声音放低了些，带着点磁性，“闹别扭没用。”

“我什么时候闹别扭了？”林薇嘴硬，“我只是……”

“不想擦了？”他接话，嘴角噙着笑，“行，我让下面的人收拾。不过，咖啡渍在衣服上就不好看了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，刚才慌乱中都不知道裙子后面有没有弄脏。她有点窘迫，声音小了下去，“我……我自己来。”

“嗯，我相信你。”顾以然站起身，她立刻也跟着站起来，尴尬地站在原地，“刚才只是想帮你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薇赶紧打断，心里有点乱，“谢谢啊。”虽然他说得轻描淡写，可那眼神看得她心头发虚。

顾以然看着她，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忽然在她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，像 Moschi 那只小猫习惯性地蹭人一样。“先进去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