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黄巾军来得又急又猛，乱兵之中，只听“噗嗤”一声闷响，曹老板胸前衣襟绽开一朵血花。我吓得腿一软，差点栽倒在地，正要哭喊，却被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紧紧拽住后领，扯得我尿都差点吓出来。

“阿瞒！”是小乔，她刚冲出来，眼圈红得像哭过，小手还紧紧攥着剑柄，却被我爹抢了过去。

我死死盯着曹老板，小脑袋瓜转得飞快。他不是有铁甲吗？怎么……会这样？等等，他身上怎么突然多了个灰蒙蒙的东西在“滋滋”冒烟？我想喊，喉咙却像被猫爪子挠过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“别愣着，躲开！”是大将夏侯惇，他虎吼一声，举着三尖两刃刀就往我这边推。后面的人马也像潮水一样退开几步，怕被这波及。

可我哪儿躲得过去？被人潮裹挟着，视线越来越模糊，最后只觉得胸口一重，身子一歪，然后……就疼。好疼啊！我疼得直咧嘴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，鼻子一酸，差点把刚吃下去的米糕吐出来。

“谁干的！”曹老板声音沙哑，一手捂着胸口，一手撑地，颤抖着指向前方。
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黄巾，胡须乱翘的家伙，正咧着嘴，得意洋洋地比划着手中滴血的兵刃。那人旁边还挤着几个，指指点点，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
我懵懵懂懂地在人群里扭动，想哭，可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，却发现自己连哭都哭不利索。因为……我做梦都没想到，自己这个五岁的小不点儿，竟然被曹老板给拎了起来！

“爷爷……”我带着哭腔，瘪着嘴喊了一声。

“哎！”曹老板像是被我的声音惊醒，猛地转头，看清是我时，眼睛瞬间亮了。他一手还捂着胸口，一手却慢慢伸过来，在我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，“长生，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长生？那是谁？我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挺直了小胸脯，小手指着那黄巾军，“爷爷，坏人欺负你！”

曹老板嘴角一抽，伸手拔了拔我额前的碎发，又摸了摸我的脸蛋，神色复杂，“爷爷……不疼。”声音轻得能掐死个人。

周围那些黄巾军和士兵，听到这话都愣住了。他们哪儿见过这阵仗？自家老板被人捅了，自家小老板不但没哭，还主动挺身而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