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抹了把脸，黏糊糊的汗水顺着眼角往下淌。手机在手里震得手心发疼，他瞅了一眼屏幕，是任务列表加了个新备注：“接活儿快，酬金高，指定是冲着老林你这身板来的。”

“嘿！生意兴隆，财源广进……”林风咧嘴扯了扯嗓子，中气倒是不足，主要是被老四轮子给磨得没了。

接通电话，那头操纵着电子狗的沙哑嗓音就吼了过来：“老林，南城那破楼，带阁楼的，去！老板说了，多加钱，给上头送点土特产。”

林风心里“突突”一下，暗道这老板是懂行的。带阁楼的活儿，听着简单，那阁楼往往是死人堆里挑出来最凶险的地儿。有钱好办事，林风咧嘴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得嘞！保证准时，安全第一！”

挂了电话，他抄起扳手，嘿咻嘿咻地就往老四轮子底下扔了块抹布。这车看着老实，里头装着一套能越野、能升降的液压货箱，是他听说的黑科技，专门接那些杂活儿，尤其是爬楼这种累活儿，上头方便，底下省劲。

开到南城那片老破小，林风把货箱往路边一停，顺溜地爬上去。这楼看着不起眼，爬到二楼拐角，他猛地顿住脚步。地上干干净净的，可他明明记得昨天送空调，这角落堆着个破纸箱，今儿却没了。更邪乎的是，那儿的灰尘，像是被人刚掸过似的。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楼里头不对劲。他没急着上楼，而是先在二楼转了一圈，猫着腰，耳朵支棱着。阁楼没窗户，光线昏暗，只在门口开着一方小小的天窗透进天光，几根蛛网像鬼手似的垂下来。

“咚咚。”林风这才走到阁楼门口，用扳手敲了敲。

里头的动静不大，但绝对有人。他本来想敲得重点，可转念一想，这楼里的客人多半是冲着“阁楼”这两个字来的。寻常人家，谁还在乎这顶层阴暗潮湿的破房子。

“谁啊？”里头传来个女人的声音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“送空调的师傅，敲门了。”林风含糊应着。

里面沉默了片刻，然后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拉开了条缝。里头是个穿着花棉袄的老太太，头发花白，眼神却锐利得像鹰。

“来啦？啥空调，自己搬上来？”老太太的声音不大，却让林风汗毛倒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