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学老师推眼镜的动作挺大，整个教室都能看见那块金属在灯光下反的光。舒宁心手心发凉，票子被他看得都皱起来了。她娘早说了别往老师跟前凑，可这次是英语老师的奖励，说是作文写得好，给了二十块钱。她攥着往书包里塞，结果老师突然开口。

“把你的数学作业借我看看。” 舒宁心脑子嗡的一声，眼前有点发黑。她家就那么点钱，她娘昨天还掰着手指头数给她，说买菜的钱还得省着点。二十块，她明天还得跟隔壁小卖部的王婶子赊账买笔。

“啊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。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大家都在看，有人在笑，有人在摇头。舒宁心脸烧得慌，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。

“怎么？做不了？”老师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砸过来。

全班鸦雀无声。舒宁心攥紧票子，指甲差点掐进肉里。她想死，真想钻地缝钻进去。可地缝里连空气都未必有，她还能指望啥？

“我，我…”她声音抖得厉害，“我忘了写。” 这话连她自己都觉得丢人。老师冷笑一声，抬手就戳了她桌子：“抄别人的也行啊，你这字迹还是我教的呢。”

舒宁心眼眶一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咬着嘴唇，攥得更紧了。票子湿了，手心全是汗。

就在这时，教室门被推开了。 大家抬头一看，顿时噤声。门口站着的，是秦翌琛。

他今天穿了个新白球鞋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没先找自己，反而朝讲台走去，手里还拿着个东西。 “我的手机。”英语老师指了指讲台角落，“刚才这个同学借走给我发信息了。”

老师接过手机，看了眼，走了回来。 “秦翌琛，”老师指了指舒宁心，“你是不是帮她了？”

教室里更安静了。舒宁心死死低下头，不敢看任何人。 秦翌琛没说话，也没看她，目光扫过全班，最后落回讲台。 “老师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“她今天胃疼，早上吐了，作业没交上来。”

英语老师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了看舒宁心苍白的脸。 “真的啊？”老师问。 舒宁心猛地抬头，眼眶红红的。

秦翌琛没再多说，转身走回座位，从书包里拿出一叠东西，走到舒宁心面前，“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