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学老师恨铁不成钢似的推了推眼镜，"把你的数学作业借我看看。"舒宁心手抖了一下，更攥紧了那沓票子，它薄薄的，却像块烧红的炭，烫得她手心冒汗。教室里头头是瞻，谁都知道她家穷，校长隔三差五就找她谈话，这次怕是又要扣班费了。

"老师，我...我作业..."她声音细若蚊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这九十块钱，奶奶说攒了很久，她攥着它，感觉像攥着一个易碎的梦。数学老师叹了口气，敲了敲她的课桌："先借我看看，放学交还你。"

放学铃声一响，舒宁心揣着那九十块钱，像揣着一颗定心丸，低着头往外走。好巧不巧，在楼梯口撞上了刚出来的秦翌琛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手里夹着个黑色皮包，气场两米八，是那种走在路上都会被行注目礼的类型。

"这么急着走？"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。舒宁心吓得后退一步，差点被绊倒，钱袋在她手里一滑，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九十块钱，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，崭新的人民币，在夕阳下泛着油光。

秦翌琛皱了皱眉，几步上前蹲下身帮她捡钱。他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，与她这双磨得有些发白的布鞋形成了鲜明对比。他捡起每一张，仔细叠好，往她手心里塞时，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掌心，像有微小的电流窜过。

"拿着。"他站起身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却莫名让舒宁心脸颊发烫。她胡乱把手揣进口袋，连声道谢。秦翌琛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眼她歪掉的校服袖子，忽然说："校服换洗了吗？"

舒宁心一愣："没...没有。"她平时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，哪来的校服换洗。秦翌琛嘴角勾了勾，像是捉弄人似的，"缺校服，有问题。"说完，转身就走了，走了几步又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，"晚上七点，校门口等我。"

舒宁心望着他高大的背影，傻傻的。晚上七点？校门口？她不知道男主这是要干啥，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她攥紧口袋里的钱，那九十块钱突然变得沉甸甸的，好像不止是钱那么简单。

回到家，奶奶已经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