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学老师唾沫横飞讲完，目光扫过来："舒宁心，你？"她那年算班长，平时老老实实的，此刻却攥紧了那九十块钱，心头怦怦跳得快。钱是奶奶刚给的，准备下周交学费，可她知道，这钱不够。"老师，我..."嗓音又小了下去。教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
秦翌琛坐在最后一排，正低头看手里的财经杂志，闻言，抬了抬眼皮，目光和舒宁心撞了一下。他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眼神像淬了冰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舒宁心下意识低下头，手心全是汗。

"站起来。"老师提高音量。

舒宁心猛地站起，九十几度的弯腰，感觉脚跟都在发软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都在抖："老师，我..."

"你家里是断了粮吗？"老师皱眉，"九十几块钱都拿不出来？还是说，你打算让我等你下周交学费？"

教室里倒吸冷气的声音，她能听见。她咬着唇，脸烧得慌。奶奶说过，家里再难，也不能在学校让人看笑话。

"我..."她又想开口，书桌底下，秦翌琛动了。他慢吞吞放下杂志，站起身，走过来，直接站在舒宁心面前，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全班瞬间鸦雀无声，目光全投过来。

"老师，"秦翌琛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掷地有声，"她是我的人，以后是我的女人。九十几块钱，是我给的学费。"

老师愣住了，随即脸色涨红，抬手想敲讲台："秦翌琛！你..."

"你课讲得不错。"秦翌琛打断他，指了指黑板，"继续。"

老师彻底傻眼，全班也懵了。舒宁心脸更烫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这算什么？在她最丢人的时候，他就这样？可他这话，又让她心尖尖发颤。

课后，舒宁心低着头走出教室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秦翌琛跟在她身后，也没动声色。

"喂。"他忽然开口。

舒宁心僵住。

"下周五，我请你吃饭。"他说完，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"算道歉。"

道歉？就因为这事？她觉得荒谬。但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嘲讽却又带着些什么的眼睛，她没说什么，只是轻轻"嗯"了一声。

她想，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吧？就是明明知道对方是火，却还是忍不住要靠近。只是，这份火，她怕是招架不住。前两天还在想怎么交学费，今天就被人这么一搅合，她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