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学老师唾沫横飞讲完，目光扫过来："舒宁心，你？" 她那年算班长，平时老老实实的，此刻却攥紧了那九十块钱，心头怦怦跳得快。钱是奶奶刚给的，准备下周交学费，可她知道，这钱不够。

"老师，我..." 嗓音又小了下去。她知道老师想让她知难而退，可这九十块是家里全部了。她咬咬牙，声音提高些："周末得去县里看我奶奶，交钱的事，能晚点吗？"

数学老师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讥讽："真是贫，家大业大啊。行，等你下周末回来交。不过，是真的没钱，还是..." 老师顿了顿，眼神意味深长。

舒宁心脸一红，攥得更紧了。她不是装可怜，只是家里真的困难。她低下头，没敢再说话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。那九十块钱在她手心，凉飕飕的，重得像块铅。

交完作业，她低着头往教室外走。刚出校门，就撞上个人，手臂被撞得生疼。抬头一看，是秦翌琛。

"走路不长眼睛啊？" 他语气冷淡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舒宁心被他吼得一愣，下意识道："对不起，我…我正要去..."

"去干嘛？躲债？" 他打断她，目光扫过她紧紧攥着的口袋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。

舒宁心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攥紧的钱袋破了，九十块钱啪嗒掉在地上。她手一抖，慌忙去捡，钱散了一地。秦翌琛弯腰帮她捡，两人在一堆钱中间趴着，动作很近，舒宁心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。

"捡起来。" 秦翌琛扔了五块钱在她面前。

舒宁心愣住，捡起其他钱，看着他手心那枚镶钻的腕表，暗道自己真是个穷鬼。她捡起钱，低着头走开，不敢回头。

回到老宅，奶奶正在织毛衣。见她脸色不好，问起学校的事。舒宁心怕奶奶担心，没提那九十块钱的事，只说作业多。

晚上，她坐在书桌前写作业，却心不在焉。笔掉地上，她都没听见。她摸出那五块钱，那是秦翌琛给的。他怎么会突然出现，还给她钱？她想起他嘲讽的眼神，心里有点委屈。

第二天去学校，路过办公室，数学老师正打电话。她声音尖利："那个舒宁心，交钱了吗？明天必须交，不然就别来上学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