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学老师推眼镜的动作挺大，整个教室都能看见那块金属在灯光下反的光。舒宁心手心发凉，票子被他看得都皱起来了。她娘早说了别往老师跟前凑，可这次是英语老师的奖励，说是作文写得好，给了二十块钱。她攥着往书包里塞，结果老师突然开口。

“舒宁心同学，你钱包里的东西，能给我看看吗？”

全班都安静了，舒宁心脸唰地就红透了。谁不知道她家里穷，书包里除了书本，就只有那十块钱零花钱。她咬着嘴唇，把钱包递过去。

老师接过钱包，翻来翻去，最后把那张二十块钱抽了出来，递给旁边的学生：“喏，英语老师说了，这是奖励给你的。”

舒宁心眼眶一热，差点当场哭出来。她娘说了，这二十块钱是她的救命钱，等下个月才能领到工资才能给她买新衣服。可现在……

“老师，我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却被老师抬手打断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你先回去吧。”老师把钱包递给她，语气缓和了不少，但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严厉，“下个月带钱来，再拖欠一次，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
舒宁心低着头，走出了教室。她娘常说，穷人不配 andre Proud，可这一刻，她却觉得无比地羞愧。

回到家，她娘正坐在沙发上抽烟。看到舒宁心，她掐灭了烟头，问：“又出什么事了？”

舒宁心攥着那二十块钱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妈，英语老师奖励我的钱……”

她娘听完，拍了拍她的手：“傻孩子，这二十块钱你拿着，下个月我给你买新衣服。可别为了这事儿跟老师置气。”

舒宁心摇摇头：“妈，我是担心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她娘打断她，“你年纪还小，不懂这些。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，妈会给你更好的生活。”

那天晚上，舒宁心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想起数学老师那双眼睛，想起老师的话，心里堵得慌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该跟老师顶撞？可她娘说过，穷人不配 andre Proud，可她明明也不想这样啊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熟悉的号码。

舒宁心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你刚才在数学老师那儿，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