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被锤子反复捶过，林晚眯着眼，盯着桌上那杯凉透了的拿铁。咖啡渍在桌上晕开一小片，像张鬼脸。这杯子……是赔罪的吧？赔给谁的？赔这么大一杯，跟没喝一样凉了。

林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支棱着，像刚被风在野地里打过。手机早没电了，屏幕黑得跟黑洞似的，导航在那儿转圈圈，当个死物。想找人骂骂，连个目标都没有，这叫什么事儿。

她叹了口气，准备掀桌。结果手一伸，触到个硬物。手机忘拿了？林晚拿起手机，顺手拍了两下屏幕——没反应。再摸摸旁边，嘿，还真是忘了。她无奈地摇摇头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想着先找个地方躲一躲。

抬头四顾，商场里人声嘈杂。她顺着人流走，想找个地方坐坐。结果一抬眼，脑子嗡的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

迎面走过来一个男人。

林晚站定在原地，看着那个男人走近。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夹克，身姿挺拔，面容冷峻。他微微低着头，似乎没注意到周围的人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
林晚看着他，突然想起什么。这不是……顾止吗？

当年在公司里，顾止是个传奇人物。能力超群，手段狠厉，偏偏对人冷漠。跟她？更别提了，第一次见面，她就把咖啡洒在他身上，他看她的眼神，跟看垃圾似的。

林晚尴尬地扯了扯嘴角，想打招呼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——这能打个招呼吗？她低着头，假装看脚下的鞋，心虚地加快脚步想溜走。

顾止显然注意到了她。他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林晚身上。高清的眼睛，此刻像是淬了冰，冷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林晚瞬间就怂了，低着头，恨不得钻进地缝里。

顾止嘴角微勾，弧度不大，却像冰层裂开了一道缝隙。“你认识我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。

林晚猛地抬头，看到他眼中的戏谑。她干笑两声，“没……不太熟。”心里却嘀咕：显然很熟啊，当年我在他身上留下了永恒的咖啡印记呢。

顾止挑眉，“那你不应该在看到我时，低着头，恨不得消失吗？”

林晚脸一红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忘了带手机，迷路了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