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没缓过劲，林晚盯着桌角那杯冷掉的拿铁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咖啡是买来赔罪的吧？也不知道赔给谁，赔这么大杯。手机彻底没电了，卡在导航里转圈圈，现在连个骂人都找不到地方，这叫什么事儿。

店里人声嘈杂，靠窗的位置倒是空着，放着个画架，上面歪歪扭扭插着几支铅笔，旁边摊着张画纸，上面涂了团乱七八糟的蛋黄色颜料。林晚皱着眉看了一眼，啧，一看就是小孩子瞎画的。

她刚想挪过去，手刚碰到椅背，一阵冷冽的气压就铺了过来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条件反射地缩回手，偷偷往旁边挪了挪，装作没事的样子，但耳朵尖了那么一点点。

“画得不错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。

林晚没敢回头，但能感觉到一道目光像X光一样扫了过来，扫得她后颈发麻。这人……气场怎么这么强？咖啡店日常背景音都没那么夸张了。

“先生，您指的是……？”老板娘端着托盘过来，看到那画架，愣了一下，“这小李今天没来吗？”

男人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，好像是问那画是谁画的：“不是他的。”

老板娘讪讪地笑了笑：“哦……刚来随便摆的。”说着，视线也飘向那团颜料，“画得有创意，就是颜色……呃，比较特别。”

男人没再说话，转身朝门口走来，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架势。林晚赶紧埋头看手机，假装研究手机壳，但心跳得跟装了发动机似的。

“顾止。”男人似乎停在她桌前了。

林晚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飞快地低下头，装作看不清楚屏幕，但余光还是瞥见了男人半张脸。

冷峻的侧脸，高挺的鼻梁，紧抿的薄唇，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眼神……啧，有点吓人。传说中那个只手遮天的顾氏集团总裁，顾止。

林晚脑子里自动播放了各种关于他的负面新闻——冷酷无情、手段狠厉、商业战场上从不失手……怎么，难道是来查什么账目，看见她这副宿醉的样子就过来找茬了？她一个小小的新人插画师，哪个犄角旮旯不干点活？怎么惹上这种大人物了？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“手机。”顾止忽然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林晚脑子嗡的一声，手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