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吸溜着嘴里的泡面，眼皮子耷拉着，声音有气无力：“……那小子，哼，Tweety啊，仗着他爸有点权，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。”他重重把面盒子往桌上一戳，油汤溅出来几滴，烫得旁边那盆仙人掌叶子都蔫了点。

我就坐在旁边工位，刷着手机，耳机里放着沙哑的歌。冷不丁听见老王这番嘀咕，乐了，乐声在空旷的格子间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老王，你这形容，跟写书似的。”我放下手机，给他使眼色，“Tweety怎么了？又惹你了？”

老王眼皮儿一抬，给我一个“滚蛋”的表情，但看不见脸，谁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他扒拉了两口面，咂咂嘴， усилием воли 挣扎着说：“我说的不是他一个人。是那帮小子。整天吊儿郎当的，Tweety倒也罢了，仗着他爸是市长的秘书，谁都不看在眼里。可还有几个，靠着家里关系，好像真把公司当成自家后花园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点：“这不，前两天张总的那个项目，差点被他们给搅黄了。张总后来找我去侧面了解了下，我哪能不知道他们几个在使什么招数。年轻人嘛，扎堆混，我当年也差不多。可这帮家伙，有点权就瞎 dims 了，不像话。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张总的项目？那可是能影响公司下一步发展的关键。我干的事儿，跟他有关吗？我最近确实接触了不少“资源”，但都是私下里，老王不可能知道。

老王没发现我的异样，继续往下说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愤愤不平：“你说气不气人？张总都亲自找我，让我盯着点 Tweety 那帮狐朋狗友。还说什么，年轻人要学规矩，不能仗势欺人。哼，狗眼看人低！”

他猛吸溜了一口面，汤都烫着舌头了，也不吭声。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，还有我耳机里隐约传来的鼓点。

我看着他碗里的面，没剩多少了。他这情绪，不像是在抱怨 Tweety，倒像是在宣泄什么。宣泄给谁听呢？宣泄给我听？

“行了行了，老王，你赶紧吃你的面吧。”我打断他，不想深究，“张总那边会处理的，你不用操心。”

“操心？”老王苦笑一声，“我能不操心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