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吸溜着嘴里的泡面，眼皮子耷拉着，声音有气无力：“……那小子，哼， Tweety 啊，仗着他爸有点权，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。”他重重把面盒子往桌上一戳，油汤溅出来几滴，烫得旁边那盆仙人掌叶子都蔫了点。

傅华慢悠悠地搅拌着杯子里的枸杞，没看他：“就这？”

“就这！”老王一拍大腿，“昨天他带人堵我，那叫一个嚣张。还说什么‘王哥啊，过两天我哥给我安排活儿，你可得给我留个位置’，我当他是客套，谁知道他后边还跟人嘀咕，说我‘土鳖’，没见过世面！妈的，秽物！”

傅华抿了口热水，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一点表情：“然后呢？”

老王喝口汤，咂咂嘴：“然后？然后就他妈的觉得他给我戴高帽了呗！那帮小子也跟着起哄，把我个老头子哄得找不着北。谁知道今儿一上班，人家根本提都不提！我让人去他们部门问问，说是‘Tweety少爷忙，没空’！这叫什么事儿啊！”

傅华放下杯子，手里的动作顿了顿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“我觉得……”老王哼唧了两声，手指在桌上抠抠搜搜，“那小子没安好心！肯定是想拿捏我，看我能多大本事！哼，我倒要看看，他能玩出什么花来！”他眼睛一瞪，突然凑近傅华，压低声音，“华子，你说这事儿，咱们该怎么回击？我这心里啊，憋屈得很！”

傅华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，声音依旧平静：“怎么回击，看你想怎么反击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是想要点颜色看看，还是想让他吃点哑巴亏？”

老王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随即一拍桌子：“那必须得让他知道，谁才是老江湖！不能让他占了这么大的便宜！妈的，Tweety，你还嫩着呢！”

傅华看着他，心里懒得想别的，只觉得这帮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人，挣这口气比啥都实在。“老王，”他说，“他 既然想玩，那就把游戏规则告诉他。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牙齿：“怎么讲？”

傅华拿起桌上的一个纸杯，掂了掂，又放下：“没什么特别的话。就是个提醒而已。告诉他，有些人，你惹得起，也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