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傅华把玩着茶杯边缘，指节有些发白。办公室的灯剩下他一盏，键盘敲击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。他刚删掉银行APP的转账记录，不是没钱，是怕有人乱碰。老王凑过来的时候，他没忍住，手一抖，茶水泼了出去。

“哎呀你小心点。”老王端着纸巾，一脸嫌弃，“你这人怎么这么毛手毛脚的，马上要年底了，别给我惹事。”
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傅华把椅子往后一拉，差点带倒旁边文件柜，“我这会儿有点事，得先走。”

老王探头看了看傅华的电脑屏，光标在网页上转圈，没开任何文件。“又搞什么名堂？我看你最近心神不宁的，是不是和那个姓李的女客户又不清不楚了？”

傅华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嘴巴虽然臭，但消息灵通。他和李客户就吃过两次饭，算什么不清不楚？他不想解释，只是摆摆手，“没事，工作上的事，回头说。”

“行吧。”老王收拾东西，“我得回去摸鱼，你忙你的。”

傅华关了电脑，没走正门，而是从档案室后面的消防通道溜出去。楼下的夜风吹在他脸上，有点凉。他绕到写字楼侧面，从没关严的窗户翻进去，踩着消防梯下来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条短信。那个wx账号，只用过两次，一次转账，一次问他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。发来的消息只有五个字：“合作愉快。”

傅华走到楼梯拐角，借着昏暗的路灯光线看了一眼短信。合作？什么合作？他以为自己是在跟李客户搞什么商业计划，原来不是。那条转账记录根本不是给她的，是打给KTV的西装哥。那串八位数，是他接的单子报酬。

西装哥是黑道中人，接的单子都是见不得光的。他怎么知道李客户的联系方式？怎么找到他的？傅华甩了甩头，想不清楚。他只知道，自己好像被人盯上了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电话。他走到空无一人的路边接起，“喂？”

“傅华是吧？我是李静。”电话那头是那个wx号的主人。

“你……”傅华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
“钱准备好了吗？下周三，‘老地方’，事办完了，钱必须到位。”她的声音很冷，像冰碴子，“少一个子儿，后果自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