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有点凉，苏晚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。高跟鞋在 sloping 的马路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，她路过一家家亮着彩色招牌的酒吧，玻璃门映着里面醉醺醺的人影，像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鱼。

刚被公司裁员，银行卡余额告急的苏晚今天格外暴躁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掏出来看，是那个她提了三次离职都被上司冷嘲热讽的总监发来的消息：「苏晚，晚上加班，我办公室。」

加班？苏晚嘴角抽了抽。这该死的老狐狸，总是用加班的名义来pua她。她明明已经够惨了，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？

推开办公室的门，里面没开灯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凌乱的文件。总监张志明正背对着她，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，露出宽阔的背影。他最近胖了点，肩膀圆润得像塞了两个枕头。

「你来啦。」张志明头也不回，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

苏晚深吸一口气，走到他办公桌前。空气里有淡淡的烟草味。她清了清嗓子：「总监，还有别的事吗？」她不是没想过辞职，但房东催租的电话让她不敢擅自离开。

张志明终于转过头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推过来：「这个月的销售报告，你负责整理。」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「另外，下午五点，老地方，陪我喝一杯。」他眼神意味深长，让苏晚浑身一僵。

老地方？就是城西那家她最讨厌的21层酒吧。她不是没拒绝过，但每次拒绝都会被扣上各种不服从的帽子。

苏晚攥紧了手中的咖啡杯，指节发白。她想说她没钱，想说她不想去，想说……但是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。她现在就像砧板上的鱼，只能任人宰割。

「好。」她终于吐出两个字。

张志明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，对着话筒说了句什么，然后挂了电话。他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放在脑后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：「苏晚，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听话了？」

苏晚没说话，攥着咖啡杯的手指又紧了几分。她对上他深邃的眼眸，那里面像裹着冰碴子的火，烧得人无处可逃。

电脑突然插播广告，屏幕闪烁的灯光映射在她脸上。窗外的霓虹灯倒影进来，把她分成了明暗两半。明处是刚毕业时努力拼出来的自信，暗处是如今被逼到绝境的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