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昊盯着眼前那张皱得像揉了三天的废纸的化验单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敲，发出单调的哒哒声，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烟和泡面混合的味儿。

“又是个玻璃人。”王昊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吐了个烟圈，看着它在灯光下扭曲散开。他所在的出租屋不过十平米大小，一张床，一个桌子，其他地方堆满了草药和泛黄的医书。这种日子，他已经过了整整三年。

三年前，他不过是个小小的玄门医者，祖上传下的本事，诊脉望气，调息针灸，甚至能治一些现代医学束手无策的怪病。可后来，不知怎么的，那些本事就渐渐离他远去了，只剩下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，像被人擦掉了灰尘的旧照片。

为了糊口，他来到了大都市，开了个摊子，号称算命。可谁知人心隔肚皮，谁能信一个穿着破道袍、满身草药味的男人？生意冷清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

“咚咚咚。”有人推门进来，打断了王昊的沉思。

他抬头，是个打扮时尚的年轻女孩，穿着名牌，手里拎着个限量款包包，脸色不太好看的，一手捂着胃。

“算卦吗？”女孩声音清脆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王昊皱眉，这年头有人来找他算命，还主动的少，大多数都是被一步步忽悠进来的。他摇摇头：“不算。”

女孩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会拒绝，撇了撇嘴：“切，算个卦会死啊。”

王昊懒得跟她废话，指了指墙角：“有座，自己坐。”

女孩噘着嘴，还是坐下了，环顾了一下四周，嫌弃地看着那些干草和破破烂烂的架子，嘀咕道：“真土。”

王昊不予理会，给他倒了杯白开水，道：“说吧，哪里不舒服？”

女孩瞪了他一眼：“我胃疼，你能治？”

王昊指了指自己：“我叫王昊，能给人看看病。你要是信得过，就让我试试。”

女孩狐疑地看了看王昊，又看了看桌上那杯浑浊的水，实在想不通一个算命先生怎么配个治疗胃病的药方。但胃实在疼得厉害，她咬了咬牙：“行，那就试试。”

王昊放下手上的烟，走到女孩旁边，搭上她的脉。

片刻后，他收回手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：“你这脉象……好奇怪，像是……像是被一股阴寒之气侵入了经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