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算命的，你这摊子摆得有点偏。”

夕阳把街角照得死透，几声汽车喇叭从头顶掠过，卷起地上的尘土。我眯着眼，从摊位侧面掏出个皱巴巴的罗盘，在空中比划了两下，嘴里念叨着：“东南偏南，紫气东来……嗯，是这儿没错。”

我这摆摊算命的，在京城混了半年多，流水一直不算稳当。别说那些大老板，就连旁边修鞋的胖叔都天天占我摊子旁边瓜子地。要不是这身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还能看，早被城管哥请去喝茶了。

“怎么，不信？”旁边打牌的大爷看我半天没动静，伸手就要推我桌沿。

我赶紧把罗盘往怀里一揣，苦笑道：“大爷，您这牌 Formerly known as啊，挺热闹的。”心里却骂咧咧的，这帮大爷，管天管的，连我摇签都敢看。

刚想挪地方，远处传来一阵急刹车的声音。抬头望去，一辆黑色的奔驰直接停到我摊子前的盲道上，差点把旁边卖西瓜的摊子给撞了。

车门打开，下来个穿白西装的小伙，三十岁左右，戴着金丝边眼镜，手里还拎着个名牌公文包。他皱着眉快步走到我面前，声音又尖又急：“你！多少人！行行好，帮帮忙！”

我闻言一愣，这架势……不像找我看相的。

“小伙子，”我推了推眼镜，装作官腔，“先喝口茶。这江湖险恶，先稳住心神。”

他显然没带茶钱，急得直跺脚。我从兜里摸出块手帕，递给他擦汗：“先擦擦，天气热。”

他这才反应过来，接过手帕胡乱擦了擦，眼神扫过我摊子，又看我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我奶奶……肝疼，疼得厉害，CT看了，说……说……”

他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几乎像蚊子哼：“说没法治了。”

我把罗盘往桌上一放，沉声问：“能看看片子没？”

他猛地一拍大腿：“找不到专家！北京最好的医院都看了，都说……都用不着了！”

周围的摊子都静了。打牌的大爷也停了手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。

我蹲下身，往那小伙怀里一探，摸出张皱巴巴的片子，借着夕阳的光一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病情……真是棘手。

“小伙子，这片子……”我瞅了他一眼，“回去吧。你奶奶这病……得换个地方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