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这叫一个骂娘，电脑这赖皮，关键时刻掉链子。他跺了跺脚，甩了甩湿漉漉的手，正好窗外开始飘起雪花，不大不小，像撒糖粉似的。他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指头，想着屋子里那几箱冻货还堆在阳台，得赶紧去把窗户糊上。

三天了，整整三天没出门。窗外的雪下得密了，屋顶已经积了半尺厚，压得树枝咔咔响。电视里的新闻还在说，这场极寒天气要持续至少半个月，甚至可能一个月。起初还觉得是夸张，现在看看窗外的雪，再摸摸怀里揣着的冰棍，李浩然觉得，还是新闻靠谱。

他摸出打火机，点燃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头在昏暗的房间里明明灭灭，像是在给他打着节拍。屋里暖气烧得足，但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对劲。除了窗户漏进来的冷风，还有……一种莫名的紧张。

“得去看看阳台。”李浩然掐了烟头，站起身。冻了三天，腿脚还有点麻。他赤脚走到阳台，门一开，一股冷风呼啸进来，吹得他一个哆嗦。

几箱冻货还好好的，被雪水浸湿的纸箱边角有点软，但没破损。李浩然松了口气，正要转身，眼角的余光瞥见雪地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他皱了皱眉，走过去。雪地上一个黑影在蠕动，走近一看，是一条狗。原本胖乎乎的雪纳瑞，现在瘦得皮包骨，毛色也黯淡得像抹了灰，只有那双眼睛，还透着股狠劲儿。

李浩然后退一步，心头“咯噔”一下。这狗他认识，是住在楼下的王叔家的，叫“旺财”。王叔一家都冻死了，这狗是怎么从窗户钻出来的？不对，这狗……好像在看他。

旺财低着头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鼻头翕动，一步步朝他靠近。李浩然咽了口唾沫，手悄悄摸向裤子口袋。那里有把水果刀，虽然不太锋利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
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。”李浩然扬起声音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凶一点。可看他那副寒酸模样，说话都哆嗦，倒显得有些可怜。

旺财停下了脚步，歪着头看他，眼神像饿狼。李浩然心头发毛，这人畜共患的天气，连狗都变了。

“你……饿吧？”李浩然试探着问。谁家冻死也不扔狗啊？王叔家还有半箱冻肉呢。但现在……这肉他不能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