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着窗户，搅得人心烦。我盯着桌上那本破旧的笔记，上面记满了各种鸡毛蒜皮的笔记，还有几个看不清的符号。这玩意儿是我在旧货市场淘来的， }]据说是前主人住在这里时留下的。前主人是谁，目前还是个未知数。

屋里太闷了，我起身想出去透透气。推开房门，一股冷风夹着雨腥味儿灌进来，吹得桌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院子里黑咕隆咚的，只有雨水照明。正中央那棵老槐树，被风雨折磨得呜呜直喘，风声跟树影搅和在一起，跟鬼魅似的。

“这鬼地方，真他娘的能活人？”我自言自语了一句，抄起那本笔记，准备去院儿里找个地方坐下想想。刚走到月亮门边上，眼角余光刷到个东西——墙角影子里，蹲着个人影！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院里住着的人，除了我，就只有管事的几个老东西，还有几个佣人。可这会儿天黑得跟泼了墨似的，加上海刮的雨，看不清脸，根本分不清是谁。

“谁他妈在这儿……”我压低声音呵了声气，故意把脚边一块石头踢踉趄趄。那影子没动，依旧蹲在那儿，像个假人似的。

我头皮发麻，这要是佣人，按说早该来值夜了。可这影子一动不动的……我咬咬牙，用鞋尖使劲踹了踹那影子。哐当一声脆响，吓得我一哆嗦。

影子突然弹起来，转身就跑！我个子比一般人高，加上心里有鬼，脚下那股劲儿没刹住，直接追了上去。那影子跑得贼快，雨里泥里的一顿乱窜，跟个鬼魅似的。跑到月亮门底下，它突然停住，转过身，手里还拎着个东西。

定睛一看，是个提灯！可这灯没点着，就那么提着。那影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舌头舔了舔嘴唇，口齿含糊地说：“抓到了……”

我吓了一跳，伸手就抄住那提灯。灯刚碰到手，突然就亮了！烛火一闪，把那影子照得清清楚楚——是个穿着老式长衫的仆人，脑门子撞墙撞得破皮出血，嘴角挂着涎水，眼神儿直勾勾的，一看就是个疯子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！”我厉声问道，“疯了吧？大半夜提个不点的灯吓唬人！”

那疯仆人咧咧嘴，蠕动了几下舌头，居然说道：“我……我是老王……老王来送灯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