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低等的那种，泥鳅精！”男人懒洋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纪青雪脸上。

她手忙脚乱地仰头躲避，却见一截雪白又粗壮的尾巴扫了她胸口一下，顿时殃得她踉跄两步，差点摔坐在阴冷的地面上。

“泥鳅精？您老这就有点自嘲过度了吧？”纪青雪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后退半步，警惕地盯着男人。他看起来确实不像什么正经妖物——浑身都是泥巴，唯独那双眼睛，像淬了寒光的鸢鸟翎子，黑曜石般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两颗尖尖的獠牙，声音更冲了：“装！你继续装！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！”

纪青雪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位妖王，脾气比三岁小孩还暴戾，三天两头毒舌，偏偏还把自己当成了专属陪读，这倒霉催的“助理”差事，真是早离早清净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决定换个策略，主动出击：“妖……妖王大人，您这奇毒是哪里来的啊？需要青雪帮忙您尽管开口。”

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一屁股栽坐在泥地里，整个人蜷缩起来，肩膀剧烈地抽动。泥巴蹭在他身上，反而成了某种伪装，将他那副狼狈相掩盖得很好，只有偶尔漏出的黑发和僵硬的四肢，显示出他并非人类。

“滚。”男人闷哼一声，却止不住咳嗽。

纪青雪撇撇嘴。谁他娘的愿意伺候这种黏人精啊，赖上她就赖上了，她还指望靠这个大妖王搞点灵石跑路呢！

她蹲下身，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，颤巍巍地递过去：“您先润润嗓子。青雪这还有治愈散，要不要试试？”

男人死活不肯张嘴，尾巴尖子却不安分地扫来扫去，打量着那瓶散发着淡淡莲香的药粉。泥土地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，几只拇指大的蚂蚁围了上来，对瓷瓶垂涎欲滴。

“啧，连蚂蚁都馋你的药。”男人低声嘀咕。

纪青雪：“……”她靠，这妖王不仅毒舌，还爱说废话！

她刚想说“废话少说”，肚子里突然咕噜一声。她捂住肚子，尴尬地看向妖王：“那个……妖王大人，我有点饿。”

男人翻了个白眼：“滚。”

“……”纪青雪嘴角抽搐。这妖王，真是铁石心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