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一次睁开眼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蚊子在打架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妈妈肚子里的小宝宝，可现在……好像没了？不对，这不是没了，是某种更彻底的“消失”。一种被抹去的清晰感。

“哎哟我去……”他下意识地想动嘴，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。身体是一团温热柔软的东西，被包裹着，摇晃着。等等，被包裹着？摇晃着？

他勉强抬起朦胧的眼皮，视线模糊，只能看到一片晃动昏暗的光。这不是医院，也不是家里，更不是他应该待的妈妈的肚子里。那是什么？他猛地晃了晃脑袋，试图弄清楚，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一沉，脑袋又闷闷地疼了起来。

“我这是……在哪儿？”林凡在心里问，但只有一片空白回应他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刺耳的尖叫划破了寂静。

“啊！我的儿啊！你怎么又没了？！”

紧跟着，一股巨大的恐慌和绝望席卷了他。他看到了模糊的影子，听到了嘈杂的声音，那影子在哭喊，在捶打地面，在撕心裂肺地呼喊他的名字。

“林凡！林凡！你醒醒啊！”

影子哭着扑过来，然后一把握住他的手腕。那手心温热而粗糙，带着泪水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疼惜。

“凡儿，凡儿，你看看妈妈啊！你不能就这么抛下妈妈啊！你答应过要孝顺爸爸，要听妈妈话的，你怎么能……”

影子泣不成声，泪水打湿了他的手腕。

“妈……我……”林凡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，发不出完整的音节。他能感觉到，那具身体正在剧烈地颤抖，像是在经历什么巨大的恐惧。

突然，影子猛地一松手，踉跄着后退几步，表情从刚才的悲痛瞬间变成了惊恐。

“什么？！什么时候开始计时的？！”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急促的喘息和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紧接着，林凡感觉周围的光线猛地一暗，原本摇晃的环境也瞬间静止。他发现自己再次被包裹着，但这次，他竟然能听到自己清晰的心跳声。

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

那么真实，那么有力。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冰冷的手术台上。雪白的墙壁，金属的冰冷感，还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